羽着我的脸颊飞过，又在顷刻后稳稳落在远木靶上的红心。与此同时，一个令人惊诧的声音似箭一般划过我的双耳。很显然，那并非金属箭扎木中的声音，而是自我左耳传来的陌生女的声音。

陌生的女就站在几尺以外的檐廊，午后的日光倾斜洒在院里，她躯的一半正位于光与影的界。女穿着样式简洁的振袖，布料的颜比山间的杜若要一些，可在太的照，光的缎似乎又反耀的白。相比之，她的肤则更为白皙，像是冬日里屋檐上最洁净的积雪。

她正冲我微笑着，先前夸赞我的话语已经听不见。但那仅存的笑容反而更为珍贵，仿佛我方才全力的一箭就是要博她一笑似的。视线无法从她上移开了，我的脑中更是作一团。就是在被这麻般的思绪笼罩之，我突然间想到了父亲生前珍藏着的唐朝画作。画中的唐朝女丰腴动人，得不可方。此时我正目睹着的女虽然形纤细，可她的瑰丽却要胜过画中人十倍百倍。

误院的客人，想来必定是甲斐国的使者，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女。

“绝世人”。

我的神思逐渐趋于平静，最后自我紊的脑海中浮的、是这样一个非比寻常的词汇。

陌生女旁跟着兄边的女侍者，但侍者同这院里的其他人一样，都在绝世人的辉泽照拂失去了光彩。我的脸颊似乎也比之前更了，踌躇不前的我甚至无法仰面直视前的女，可我的嘴却自顾自地吐音节来。

“这……这位是？”

“我是淀川家的雪华，此次与甲斐国的使臣一同前来。”

女向我盈盈行礼，温柔端庄的应答之辞与她的容颜相辉映。

“让您见笑了。”

我的左手还抓着整张半弓，穿着弓服汗浃背的模样也完全不像是一国的公主。我作镇定地向面前的女行了平礼，随后补充：

“我是相模守的妹妹，名唤照。雪华大人能与甲州使臣一同前来是吾等的荣幸，然而我们北条家却招待不周，实在是万分抱歉。”

我惊讶于自己竟没有在回应当中语无次，不过即便我言语中有什么无礼之，这位雪华大人也必定会原谅我吧。我为何会如此笃定呢？虽然淀川雪华也的确在这之后轻声说着“没事”、“不必介怀”。

“能目睹北条家的公主殿的英姿，才是我之荣幸。”

雪华再次夸耀起我的弓术来，殊不知之前那一箭不过是我千百次修炼中的唯一一次歪打正着。

“殿的弓如霹雳玄惊，北条家不愧为武之大家，连我这样的女都敬佩。”

之无味的客话，从她中讲却不再那么了无生气。我期望着，她的话语均自真心。似乎有了这么一句诚实的夸赞，我往后的练习便不再是枯燥乏味的。

我与她的初见便是发生在这枯山院里的稀松平常一日。在那之后，待院中的白砂与石不再温——也就是当日黄昏之际，甲斐的使者们在城的驿馆落脚，我则与兄在和室中用晚膳。

“那位淀川氏的公主，如何？”

兄坐在上台，向一脸苦闷的我投目光。而我的消极也并非源于桌上那得不够味的秋刀鱼。鱼上漂浮着没能化开的盐粒，中格外酸涩，嘴里嚼着东西的我片刻后才答复：

“是位很漂亮的女。”[　上台：榻榻米地板上凸的位。]

我讲了一句废话，因为除此之外我无言以对。而兄对淀川雪华似乎也很是满意，我虽不知他们是否已正式会面、又谈了些什么，但兄几日前的忧虑早就一扫而空，他的脸上洋溢着即将大婚的新夫才有的喜。

“你且安心，阿照是我唯一的妹妹，兄绝不会因为有了妻就将亲妹抛之脑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