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想了想，试探地：“娘娘曾言，商容是封神榜上有名人，狐狸或许是……”

他隐去了后面的词句，不敢说。

“这便是了。”女娲：“天数如此，可三界众生何其之多，凡间百态，总有些人，或是妖，不甘心一句‘天命’，就把所有的勤恳耕耘尽皆化为泡影。他们总要试一试的。”

碧霞低了。

“娘娘。”他慢慢地、慢慢地问：“不安天命，是在说那狐狸，还是在说，娘娘自己？”

女娲忽地一笑。

她将那三枚算卦卜问的铜钱随手一抛，与碧霞：“接着。”

碧霞接住了铜钱，茫然不解。

女娲：“本座曾与妲己说过，商容等人，都是封神榜上挂了名，将死在大劫中的。妲己不信，凭什么‘天数’就能断人生死，才去相助商容。可这一场大戏演完，该死的，还是死了。”

碧霞问：“天命不可违？”

“碧霞。”女娲叹息一声，将面容埋于双手之中，：“你看本座是圣人，福泽厚，法力无边，香火万世延绵不绝。可我们这些圣人，在天面前，也不过是提线傀儡罢了。”

她低声而笑，笑声撞上四面墙，在沉无人的偏殿中兀自回着，渐渐地弱了。

“不安天命啊……”

第13章 天地维

妲己回到商王后，果真女娲娘娘所言，每隔三日，就往娲皇去一趟。

反正她如今失，寿仙少有人至，倒也方便。

数月之前，中一场动，这后的格局就又变了。姜皇后被赐死，膝两殷郊殷洪皆以极刑，姜氏后族的势力一时降到了最低。

姜皇后死后，纣王又另立了西黄妃为后。

至于妲己，这许久，还是只有个人名分，又怒纣王，盛不再，门前十分寥落。

妲己原以为，以她的作为，女娲娘娘必然责罚，还为此忐忑不安了许久。不料娘娘却丝毫没有追究的意思，她鼓足勇气去拜见娘娘，还是原样地回来了，心里也算一块大石落地。

而上界中，女娲娘娘又时常不在，不知在忙些什么。

妲己这些日里，往娲皇去，十次倒有九次见不到娘娘，只帮着彩云，一同为白鹤梳羽，饲喂五石池中的锦鲤，折剪草，闲聊一些九州趣闻。

只有一次，她和彩云正在园捡拾梧桐果，忽闻仙乐渺渺，云霞如绸缎般，向着某汇集而去，青鸾白鹤齐齐引颈清鸣，又舒展双翼，在半空中盘旋而舞。

彩云立刻便明白这是谁回来了，拉着妲己一同跪迎。

这是妲己第一次见到女娲圣驾。

云霞缭绕中，一只青鸾乘风而飞，羽冠华丽，神态傲，眸晶莹灵动，如同最上好的玛瑙宝石，双翼优地舒展而开，的青尾羽迤逦飘舞。

女娲端坐青鸾之上，风华卓，姿容宛然，还是她最常穿的那一裙，衣袂翩翩，在黄昏中飘扬起繁复昳丽的颜，几乎与天际的霞光在一，难辨彼此。

而在青鸾前后，云端还立着几对金童玉女，各执幡幢，璎珞与苏迎着香风轻摇。

一个执幡童掐起法诀，让脚踏的云彩降到了地上。随即，那只青鸾也落了来，就在妲己面前，苍翠的翼羽几乎要扑到她脸上。

她听到女娲唤她：“妲己。”

声音有些低，清贵淡然。

妲己等了这些天来，终于见到女娲娘娘，又听娘娘如此唤她，心里怦怦，几乎是忙无措地俯伏到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应声：“小妖在。”

女娲：“本座还有些事，你且先去鳌岩，候着本座。让彩云领你去。”

妲己刚想应是，却见旁彩云颇有些惊讶地抬起。

彩云不似碧霞那般沉稳，有什么心思，都会直接说来，所以她十分清脆地问：“娘娘，鳌岩？那连寻常的童都不让靠近，妲己狐妖……”

女娲只：“本座自有考量。”

她一展衣袖，座青鸾知她心意，昂起颈，一声清鸣婉转，复又张开双翼，华的青羽次第铺开，在重重叠叠招摇的幡幢璎珞中，再次破空飞去。

妲己和彩云跪送女娲，待那只青鸾消失在层叠的殿间后，二人才从地上起。

彩云把刚捡好的梧桐果兜竹篮里，放到一边，向妲己：“来吧，娘娘让我带你去鳌岩。”

妲己问：“鳌岩是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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