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在沙发上翻了个，语气随意：“看啥呢？”

方卓群那一瞬间的不对劲，关上门走了。

偌大的别墅，此刻又只剩赵嵘一个人的呼声。

没人盯着，轻松得很。

他直接打电话给公司的组请假请到这周末，随后像只大虫一样裹着毯，侧着躺在沙发上，脸颊蹭着茸茸的沙发靠垫，浑烘烘的，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

乔南期彻夜未归。

赵嵘没力气收拾自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目所及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和他昨晚睡着前一个样。主卧的门都没打开，怎么看都没有另一个人回来过的痕迹。

要么去了他不知的地方，要么就是……

又去找陆星平了吧？

——陆星平和他可不一样，他在乔南期中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废，陆星平是优秀开朗的天之骄。

赵嵘想起陆星平，就想到他和陆星平之前那《归程》原书里就有的的婚约关系，更疼了。

他了额，打开手机看了。

有方卓群回家之后发来的消息，还有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几个未接电话，就连为同事的宋欣欣都发了句问候，问他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这些消息把赵嵘的手机得满满当当的，赵嵘看完回复完，却总觉得哪里忘了。

他发呆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昨晚胃疼的最厉害的那一刻给乔南期打了三个电话，至今，乔南期连个问候的消息都没有发来。

以前的赵嵘会蹲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看看有没有乔南期的回复。即便没等来，也还是会自顾自给乔南期发消息。

现在的赵嵘只是扫了一，在床上翻个，打了个哈欠。

乔南期看样也是不会这个时候回家了，赵嵘看了一日历——离他上次去疗养院已经过去一周了。

他在家里赖了会床，休息到有神，穿了休闲的衣服，独自一人开车门。

去疗养院之前，他先绕路去了一个熟悉的别墅区。

赵嵘在这片别墅区虽然算不上常客，但车牌号有登记在册，门卫没有拦他，他畅通无阻地开了最里的一栋前。

幽静而宽敞的小上，赵嵘缓缓踩刹车，目光停留在别墅门停泊的另一辆车的车牌号上。

——那是乔南期私人名的车。

乔南期果然又在陆星平这里。

别墅里飘了悠扬的钢琴声，也不知是陆星平弹的还是乔南期弹的。

赵嵘没有车，只是盯着那熟悉的车牌看了一会。

琴声停滞了一会，似乎一曲终了，没过几秒又传来了新的旋律。

他认真地又听了好一会，只觉得这些音乐调在他的耳朵里没有什么区别——他果然还是和这些东西八字不合，天然便有着天堑鸿沟。

他打开手机，选了一首行歌曲播放起来，缓缓踩动油门，开往疗养院的方向。

-

疗养院位于城边缘的郊区，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的绿化，公路拐一段才能开到，清幽寂静。

这里是杨城设施最好的私人疗养院，每个房号都是独立的房，价格也最贵。

赵嵘是这里的vip，车都不用停，一路开去，开到了一个独立的双层房前。

负责照顾赵茗的看护阿姨已经站在门等他了。

“小赵来啦。”

赵嵘一车，看护阿姨就伸手来接赵嵘带的果，赵嵘摆手，自己拎着走了去，说：“我妈现在怎么样？”

“现在不太清醒，”看护阿姨跟在后面，“这几天都不太清醒，等她清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赵嵘穿过房，从后门走到了后面的小院，瞧见赵茗正坐在椅上，双盖着毯，正在晒着太。

她那双睛和赵嵘的睛一模一样，天然就带着几分笑意，即便面无表，一张脸看上去也顺而柔和。赵嵘的睛和薄都遗传自他的母亲，他们站在一起，天然便像有着联系，那是他们血缘的映证。

赵茗是赵嵘两辈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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