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就是这样，不必害怕苍蓝和空桑覆灭，八荒兴亡，与她无。

“晏生，今日人间是上元节，鬼域太冷，我们去人间看看吧。”见他警告地看过来，她补充，“人间开了。”

听见“开”两个人，他瞳仁轻轻颤了颤。

琉双动了动足踝，仰望着他。他拳散开，她上的锁灵契无声化作一个手镯，困住她手腕，然后她被人拽在了手上。

鬼域的夜风很凉，男人拎着她，是一个恶意十足的姿势。

她如今没了负担，甚至知空桑不会灭亡了，八荒兴亡，尽在她手，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心里很惬意，小摆动着，由他去小气。

琉双笑着说：“晏生，你曾说开娶我……”

话音刚落，那人报复似的生了气，似乎她提起他不堪的过往，为了惩罚她，手一松，她从空中坠落。

琉双像模像样尖叫起来，然而她睛看着，那抹黑光影冲着她而来。

她一儿都不害怕，不害怕灵力被封住的自己会摔得粉碎骨。

果然，在落地最后一刻，他接住了她。她抱住他脖，闷闷地笑。

被看破心事，晏生恨不得掐死她。

他要把她从上撕来，然而琉双搂着他，耍赖：“没吃饭，三日没吃了，你的鬼婢在我饭菜里了药，还有黄连，饿得走不动。”

晏生低看她。

曾经她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如今，他日夜怀念的，她给了少年时，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晏生明白，她是在对着谁讲话。

晏生中绪，琉双看不懂，这一闪而过的，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

他垂眸，不让她窥探到自己眸光，黑雾顷刻穿过鬼门，来到人间。

他抱着琉双坐在屋上，俯瞰人间。

人间二月的夜晚，天空并没有星，人间亮着灯笼与莲河灯，远远看着，便如同漫天星河。

她蜷缩在他边，靠着他。

这一刻，琉双明白，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她决定和他坦白，轻声说：“我多了一段太不好的记忆，以前……受过一些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对你不好。而今，我已经放过去了。”

她没看见的地方，晏生手指发颤。

琉双带笑意，捧着脸颊，向看，一面指着一给他说：“晏生，你知吗？我家，以前在那个方向。”

晏生只能作不懂，闭了闭：“本君倒不知，琉双仙何时成为过凡人。”

她兀自说着：“以前每逢上元节，我便瞒着娘亲与爹爹，偷偷一个人来玩。那时候觉得盛世安稳，好不太平，看哪里都新鲜有趣。”

她笑盈盈地说：“晏生，我觉得，如今的八荒，个凡人最幸福了。你说是不是？”

他不吭声。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世间了，你一定不要找我。因为说不定，我只是转生凡人去了。”

本来一动不动的晏生，不知何时握住她的手腕，握得她生疼。

她连忙：“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松开，我现在没灵力，你把我来去，会疼的。”

他依旧不松手，琉双不得不无奈：“你这样张我，莫不是还喜我？”

晏生当即松开她，差把她从屋上掀去。

琉双习惯了晏生是心非，心里甜滋滋的，她甚至觉得他可又可怜。如今回想起与晏生的过去，她明明一开始是想要杀他的，却被他误会，差错，他竟然喜上了她，从而为她踏足鬼域，还愿意给她丹。

他把最好的殿给她睡，还只涉险要来娶她。

琉双从未得到过这样简单净的，这样的，是他给的。而今他好不容易聚魂，他再怎样对她，其实都不过分的，然而他没舍得。

他傻透了，然而这样傻的一个人，在未来，她还得一件令他满盘皆输的事。

她会亲自毁去徽灵之力，让它永远毁在神农鼎里。

只不过这一次，自己不必再被劈得魂飞魄散，或许能个凡人，运气好的话，会过小仙草那样的一生。

到最后，琉双依旧不能给晏生完满的。

毁了徽灵之力，这是她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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