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担得起这一声「谢谢」？他甚至觉得，原来当警察居然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然后他地看了谢霖一，突然扑通一声跪了来，谢霖阻拦不及，只听「咚」一声，他磕了一个响亮的：“谢谢你……谢谢你，我真的谢你……谢谢你抓住凶手，谢谢……我没有本事，也没有钱，只能给你磕，辈我当报答你！求求你们一定要枪毙他！我要他偿命！求求你们枪毙他……枪毙他！”

谢霖忽然又从这一句话里汲取了继续前行的勇气，他攥手抬起，镇静地说：“还能怎么办？查案！为警察，就应该尽好作为警察的职责！”

“我还想知呢。”应呈说着嘬个牙来，瞥了一鹌鹑似的两个人，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说你们俩就算打电话告诉我你们俩被嫌疑人绑架了也比被派所抓了啊？多大的人了，不知什么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吗？

他沉默。陆薇薇找人把两位老人送回家，返回来时却看见自家队仍然低垂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这才说：“队，我让人送他们回去了，现在怎么办？”

然而这笑容落在赵父赵母中，却不啻于一得意和讽刺，刚刚才被安抚好的赵母又陡然奋起，陆薇薇几乎拉不住她，只能睁睁看着她一把扑到了谢霖上，声嘶力竭：“就是他杀了我儿！就是他！警察要给我们主啊！枪毙他！烧死他！我要他给我儿偿命！”

陆薇薇看着他转离去的背影，想起赵父赵母哭天喊地的那一跪一叩，心忽然一堵，一窒息的觉逐渐蔓延全。

就同一时间惊叫起来：“四号！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四号！”

刑警的被?民警的给抓了，怎么说呢，用「大冲了龙王庙」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就是虾兵掐蟹将，专挑自己人打。

四号，正是江还。

“对！偿命！”赵父一双瞪得像铜铃，连五官都扭曲起来，“什么赔偿我都不要，我就要他偿命！”

小民警连忙一缩脖，呵呵笑两声：“没这意思没这意思。但是……你们这大半夜的放什么火啊，把消防都惊动了。”

只是没想到他把证件拍到了小民警手里，人还是上上来来回回打量了三遍，那满脸显而易见的质疑气得他磨了磨牙：“怎么，还能是假的？要不要我回市局穿上警服开上警车再来领人？”

幸好，没有认错。江还这样想着，轻笑一声率先放了手里的号码牌。

他还没来得及扶，那边赵母也跪了来，连连磕，她哭得比丈夫更凶，浑：“谢谢警官，我儿在天有灵终于没冤死鬼，我替我儿给你磕，谢谢你们！”

隔房间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随后有人拍打起了那面单向的玻璃，想必是被害人的父母已经指认了他。

应呈确认了一自己带着证件，这才杀到了派所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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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肖像画不能当呈堂证供。那么……死者家属对江还的指控，那可真就是所谓的「铁证如山」了。

谢霖从来没觉得警察两个字居然会有这么沉重，重得压弯了他的脖，令他抬不起来，无法与赵父赵母有哪怕一瞬间的对视。

陆薇薇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两位老人家，把他们送门的瞬间，赵母却又回过来，亲切地握住了他的手，泪朦胧地说：“你可真是个好警察啊。”

——

想去拘留室玩说一声不就得了？我们市局自己的拘留室不比基层派所的舒服？

他突然开始害怕，害怕看见那双浑浊老里的泪和由衷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