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还买过这玩意，嘬了个牙：“稀奇古怪的，好端端的什么骷髅十字架，今天去卧底本来就九死一生的你也不怕不吉利，摘了摘了。”

江还愣了一，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应呈自己动手去抢，被江还一把抓住了手：“不能摘，我就看中了这个稀奇古怪，你忘了唐建文尸上也挂着十字架？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轻松就能从童芸嘴里话？

就是因为我那天穿了一黑，和死神似的，再加上所有的教义都有正邪之分，而必然存在这么一个人，担任裁决善恶决定生死的工作，所以我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让她把我神化，问什么她都答。

这次也是一样，就这一个十字架小件，能瞬间拉近距离，增加对方对我的好和信任。”

“那这次的行动计划记住了，复述一遍。”

“我真的会照的，不会胡来。”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快，复述一遍。”

江还无奈，只好老实当复读机：“暗号是你的名字。一旦我觉到危险，就随时喊你。好全安全设备，你们昨天晚上去踩的时候，已经在各个包厢和角落都装好了警方的摄像，一举一动你们都能看见。

你会在浪KTV门的指挥车里，刑侦三组的警官们跟你在一起。

刑侦一组的警官们在一楼舞池，刑侦二组的警官们开了几个包厢，谢霖和特警会埋伏在后门。

目前不确定对方会在KTV哪个房间见面，所以关键时刻我需要自己判断，找谁汇合最快。”

应呈，又代了一遍：“这次不比上次，我们无法清场，KTV里不仅有埋伏的警察，还有更多的是无辜的普通民众。所以千万千万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明白了吗？”

“我明白。”他整了整衣袖，把歪七扭八的项链正，笑了笑，“我答应过你，结束以后，还你一个真相。”

应呈被他这一笑晃了，眨了眨才看清楚。他四肢绷，一颗心擂鼓一般剧烈动起来。

从警数年，他过大小无数次行动，再危险也从来不曾这样张过。

万籁俱寂，天地无声。他想起那沉默的十五分钟，心脏里泵的不是血，而是成团的蝼蚁，咬穿了他每一血。

脑海里颠来倒去只剩一个念——他不能失去前这个人。

他害怕……

“江还，你记得这句话，不要言。”

江还顿了一，随后：“好。”

——客房屉里，用镜盒压着那封他重新誊抄了一遍的《致你》。

——

像珍珠一样嵌在夜幕里的灯光是兰城另一个平行空间的隧。

有人的一天已经结束，有人的一天却刚刚开始。浪KTV算是本市碑评价第一的大型KTV，位市中心，最熙攘繁华的地段，喧扰的喊麦炸响在街，从门里来，与来往嘶鸣的车混成了一首完的二重唱。

这里，就是夜晚的天堂。

应呈把江还送到路，目送他的背影没了那片灯红酒绿，仿佛走了另一个世界，一直到确认他走了大门，这才奔向指挥车，连眉目都绷得僵。

这一上车就见宋志民也端端正正坐在桌边，愣了一：“宋副？”

他：“小应，这次行动虽然是我坐镇指挥，但我以前没有现场的经验，还是由你来。”

应呈这才想起黄志远已经被薅这个案了，况急让他来不及客，一就拿起了桌上的话筒：“各组汇报况！”

“我是谢霖，特警组已就位，一组在后门，二组在巷指挥车，目前无特殊况，无可疑人员。”

“我是陆薇薇，一组已就位。看见线人了。”

她在舞池中央，一开麦那边震耳聋的音乐声把顾宇哲炸了一个激灵，耳朵生疼，连忙说：“一组去个联络人到角落，声太大了听不清。”

最格格不的秦一乐如蒙大赦，连忙蹿向了角落：“收到！”

“一组注意关注秦一乐，二组汇报一你们各自的包厢号。”

“我在201号包厢，电梯间对面。”

“我在411，四楼最角落，旁边就是安全通。”

“503，电梯间左数第三间。”

“以上收到，线人确认。”

江还着耳麦，自然是听到了，可一瞥就见常齐向自己走了过来，不敢直接回话，迅速抠掉自己上的设备，也不敢丢，就在掌心里朝秦一乐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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