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还目送着他先一步上了车，目光终于冷冽来。

“应呈！”

风从远方溜过来，轻轻拂动他天然蓬起的发，令他的声音里也染上些许初秋的飘摇冷冽——“把我也纳去。”

应呈曾说他傍某人而生，逐光而去，才被牵引到了正途。但其实，他也曾在寻常岁月里，无意间救赎过某个少年。

谁叫他自小就习惯了迁就。

“我不能再这样去，再这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你对我的关照，我只是想为你什么，我不想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是一个被你捡回来当钟工的浪汉。应呈，你就当是为了我可笑的自尊，让我什么吧。”

“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应呈转上车，手机吵闹不休，促着他的脚步，他一看是谢霖，挂断以示收到，然后又回说了一句——

“我知你一定有办法能对方非见我不可，也知你一定打算更新计划换你自己或者谢霖上。应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贸然行动，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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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应呈呼一气，沉默来。

他沉默，随后又迅速冷静来：“对不起，是我不该来，打你们的原本计划，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听你安排，你不需要特意混来盯着我。

55、瓮

“真没事？”

应呈突然笑了一声，很温柔的，就这么唰一亮了他整个世界。然后说：“谢谢。”

他轻轻抬手握住了应呈的手，冷静而又温柔：“你确实很了解我。是，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想过一死了之。我欠你的太多了，如果是为了你，我无所不能，谁也别想利用我来伤害你。

他想的事，哪怕冒再大的险也一定会去，谁也拦不住。

他给……

“为什么不现在说？”

。假如他还活着，或许就是我这样，自大，狂傲，冷漠，又难以接近的格。”

只听他又说：“我以前经常在想，假如璟瑜没死，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可我自己也知，那只是幻想。谢你，至少让我看到了某一可能。”

“凭什么不行？你能去我就不能去？还有，去不去，谁去，怎么去，这三个问题都是我说了算。”

“谢什么？”

真相吗？

最终，江还还是呼一气，了：“好。”

认真而又诚实。

“我等你回来，给我个真相。”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就像我也从来没有拿你当璟瑜的替代。我说过，江还，你就是你，你独一无二。”

江还急切地站起，眉目里尽是卑微的祈求：“我知，可你没有想过，我想过。在我心里，我永远只是你掏钱养着的蛀米虫。就这一次，让我去吧。”

江还呼一滞，刚压抑去的绝望又铺天盖地而来。那温柔照来的光被冰雪凝结成刀刃，将他膛一刀扎了个对穿，只留了满地的淋漓血迹。

应呈把江还送回家以后，还是不放心他的况，偏偏谢霖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命似的挂了又响，正疼间，江还就发挥了他一贯的善解人意：“你去吧，我没事。”

江还连忙摇：“不行！绝对不行！”

“什么条件？”

应呈终于呼一气来：“要去是吧，行。我要追加一个条件。”

你是刑侦支队，你要统筹大局，我里应你外合才是我们的搭档方案，打是我的分工，你不用掺和来。”

应呈看了他一：“你不是说，你可以向我坦诚你的过去吗？”

“这是唯一的条件。这一次，你想怎么来我都可以合你，但我必须跟你在一起，亲看着你。”

江还死死盯着他的双眸。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表面纨绔，不正经，一混混作风，但其实他冷静，傲气，偏执，疯狂，孤注一掷，且不撞南墙不回。

“谢谢你在他死了十年以后，这么鲜活地，把他演给我看。”

他笑：“我怕我孑然一，就真的回不来了。”

应呈一步不退：“你引荐我，然后慢慢退来，这就是我新给你安排的行动任务。要么接受安排，要么不需要你参与。”

可……我又不想死了。应呈，让我去吧。等这个案结束，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还沉默着低了，攥起的手因为用力过猛，雪白的纱布上又有鲜血渗透来。

“十年了，你真的不能放吗？”

只是那少年被累累冤魂吞噬，早已葬于海，化成了鲛人的瑰宝。

“只要你能把你知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就能放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