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图书馆里过冬。那个时候学生都回家过节了，大学里不太有人，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我只要挪一书架，就可以移来一个小空间，那是一个很舒服的小空间，遮风挡雨又和，我躲在里面的时候看了很多书。

只不过……开学的时候，被学生抓住了。我被他们当成了偷窥狂，大学的男生们为了保护女孩，撵着我跑了半个校区，有个男生还被自己人误伤，大冬天的掉了池，比我还要狼狈，后来他们忙着救人，我就趁机跑了。”

应呈听得心一颤，却撞见他脸上的微笑，越发难以言述，只好起拉着他去餐桌那边吃饭。

他无法想见凛冬的夜，衣衫不整无依无靠的江还要怎么度过严寒的黎明，然而他所不能想见的苦难，在他里，却都仿佛是负雪而开的，是卵石上的，是松枝上的雾霭，世间万，都闪耀着耀而温柔的光芒。

有些人在苦难里沉沦，折断翅膀一跃渊，却也有些人，以苦难为石，生生把自己炼成了一颗恒星，压缩自己，燃烧自己，将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忱用来聚变，释放最大最温柔的虔诚光明。

江还……

就是那颗永不熄灭的恒星。

——

简单吃完饭，应呈就带江还先去了医院，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也清理净了。

因此，医生只是在简单包扎之后，开了一支伤膏药，只不过……

诚如他所愿，这骨节分明的修十指是肯定要留疤的了，指纹也将彻底抹去。

随后，他又想起初见之时他时不时鼻梁的意识动作，转而挂了科号带他验了光，发现他度数还很，只好去医院对面的镜店打算给他买副镜，然而在店员的烈安利之，江还还是持要了隐形镜。

“你以前用过隐形镜吗，这和镜框镜不一样，是不能久的，人家店员都说了，你度数太最好还是镜框镜。”

“那太贵了。”

“你到底知不知日抛和月抛的区别？折算来未必比镜框镜便宜到哪去，还不如直接镜框的呢。”

江还一笑，他现在着隐形，总算是摆脱了半瞎状态，非常开心：“久了换一，图个新鲜。”

应呈顿时无言以对，只能话题一转：“对了，你之前那副镜呢？”

“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