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宁摆动尾鳍，向前游了一小步，也伸手来，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里。

加宁为他展示了他生的大海，他山中的小房和秋千，他遇到的人类女和大虫，矿星上照顾他的人类和肽星人，唱歌好听的人鱼和挖他睛的胖，还有他非常喜，主动给他唱歌的温柔人类。

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是痛苦又混沌的，模糊不清的一段记忆。即便是由吴妄来帮他一梳理，他也无法将那段最为重要的记忆重拾起来。

“看来在你化之前，脑已被完全破坏了。”

“果真，永生都不应与人类结伴。你为他抛弃了一亿年的过往，而我也开始觉到时间的逝，每过一秒，我都看到我与他在海边的小屋，他在我的怀中死去，这样一秒一秒地累积，我已见证了他千亿次的死去。”

加宁看到了他所说的人，看到了他那一段短暂的旅程。

他们的手双双松开，吴妄给了他一样东西，说：“继续你的旅程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有朝一日，如果你获得了超越第三阶段的能力，记得回来这里，终结我，把你我都想要的解脱送给我。”

加宁将他给的东西放育儿袋里，也准备离去了。

的确，他有地方要去。

他知自己到底要去向哪里，一直都知。

随着加宁的离去，蓝光中的人类形象瞬间坍塌了，重新到蓝光之中，蓝光也恢复了宁静，重新变回沉睡于海底的神灵。

在不远偷听的牙非常庆幸，加宁没有真的被他害死。得知他要走了，他又有些不舍，在后面追着他。

加宁一路向上游，游向记忆中的岸边。牙不了，只探了个脑袋来，撂在岸边的岩石上，用大喇叭状的嘴为他“叭叭叭”地唱了首关于离别的歌。

在空气介质中他的声音非常难听，这让加宁再没有半不舍了，弓着，从后背中鼓一对大的白羽翼，挥动着，扬起与沙。

他飞向来时的树塔，平记忆找到羽人的那扇窗，钻去。

正在窗边弹琴的羽人见到他，并未受到惊吓，而是招呼他说：“你回来了？这么快？”

加宁向他表明了去意，羽人便起带他走。

这次走了塔的升降台，不断上升的时候羽人问他说：“才这么几天，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加宁。

“你可以变我们的翅膀了，我问你，我翅膀上缺的那羽，是你走的吧？”

这加宁不理睬他了，当没听见。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嘛，还自己偷着，还的我天刚换的新羽，等明年换才能再来。哼哼，你不是想要受一羽人的吗，等你次再来，我给你找个雄，让你好好受一我族雄鸟的威风！”

“好了，这就是你的飞艇，我们已经帮你好了检修和补充，应该够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在上艇前，加宁伸手来。

这次羽人没能预见或是理解他的行为，歪看向他，也向他伸手。

加宁迅猛地一拽，又从他的翅膀上一羽来。

羽人气急败坏地追着他的艇飞了一段，而后自己落到平台上整理羽，看能不能把秃了的地方遮起来。

他一边用嘴衔，一边愤愤地说：“哼，我这就去改造！整一我们雄鸟的官，等你回来了，我自己上！”

第三十章

近年，随着其秩序的崩坏，那些族疯狂反扑，宇宙社会也随之土崩瓦解。在此期间人类科技迅速发展，很快获得了超光速航行的能力，开始向宇宙伸手。

同时期，一个人类接连吞并了数十个财团，成为史上最庞大的一个财团。

时至今日，他的财团还在不断扩大，并且他本人仍旧存活于世。

他将财团总从地球中搬，现在的财团位于宇宙活跃中心次边缘，一个有许多类地行星的星系。

数百年间，他倾注了所有财力，不断培育着这些行星。其中一颗行星大小密度与地球类似，有陆地也有海洋，大气层也被培育得无限接近于地球。

加宁要去的就是这里。

经过几日的航行，加宁已抵达该星系的外围，外围非常活跃，建有密密麻麻的空间站，各易活动有条不紊地行着。

而越往去，越是荒芜，他可以看到目的地所在的星系周围已没有了空间站或人造行星带。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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