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相，苦相，恶鬼相，全都在了士兵着的面上。

季玄羽在重重亡灵般的质问声中开：“我是真的。”

士兵们又同声：“所有人都是真的。”

“只有我是，”季玄羽一人面对所有士兵，半步不退，“秦云，等我来找你。”

所有士兵倏地闭嘴了。

季玄羽等了等，发现没有人上来带路，于是他绕过所有士兵，自个儿朝前走，士兵们喀喀转动着僵的脖，发现季玄羽走的方向没有错——

天枢位衡，中有大殿，可藏心。

大殿无门，随着季玄羽的靠近，前路却猛地被汹涌黑火淹没，火焰气势汹汹，势必要吞噬不靠近的人，隔得老远都能被震慑。

然而季玄羽选择瞎，真跟没看见似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继续往前。

黑火再三丈！

季玄羽再往前三步。

黑火开始腾翻涌！

季玄羽继续行走。

黑火——黑火怂了。

在季玄羽脚尖沾到黑火以前，嚣张的火焰忙不迭朝两边扑开，生怕自己真的烧到这个人，立刻就让一条宽敞的路。

但是火又显得不甘心，时不时在季玄羽盖一，又或者在他衣袍边晃一晃，无声地发威胁。

好像在说：我烧了，我真的来烧你了？你别不信——

季玄羽又好笑又无奈，一缕黑火又狗狗祟祟探到他袖边时，季玄羽忽的抬手，居然要主动去抓黑火！

黑火：！

黑火吓死了，飞快往旁边退去，季玄羽遭瞬间清场，净净。

季玄羽收回手：“这么胆，吓唬谁呢？”

没人吭声。

接来的路畅通无阻，再没有什么跑来作妖，季玄羽终于找到了残魂秦云，他神识显然已经动，面无表地看着季玄羽走近。

季玄羽蹲，朝他伸一只手：“是真的，你。”

秦云神冰冷，嘴动了动，嗓音沙哑：“第二十八个。”

季玄羽：“嗯？”

秦云：“有二十八个你，一见我就是这个动作。”

季玄羽：“……”

幻境真是好多路。

他放轻了声音：“我上的气息它绝对仿不来，你能觉到我是真的，对吧？”

秦云声音沙哑，是因为他的绪饱受摧残，麻木到极致后，他平铺直叙：“你在我面前死了一百五十次，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你——我拼命挽留，什么也没到。”

他的声音中已经听不痛苦，死灰死灰，万死才成灰。

季玄羽呼一滞，他迎着秦云的神，心闷闷地疼，他一把握住秦云的手，秦云没有躲，但也没有回握。

“你的气息确实不一样，”秦云，“但是我不敢信了，我真的该信吗？”

季玄羽猛地抬手抱住他，向来灿莲的人居然说不话来，都是苦的，声音哽在嗓里，生疼。

他用力抱着秦云：“是我来晚了。”

幻境是我来晚了，当年寻你也是我来晚了，错都在我。

秦云嘴颤了颤，他的手几度抬起又落，但最终，还是放到了季玄羽背上，搂住了他。

他哑着嗓：“不是你的错。”

季玄羽埋首在他肩上，只是摇。

两人就这么抱了片刻，这回的季玄羽既没有松手，也没有再换着法死在他面前，秦云的心神总算是回笼了，他勾起季玄羽一缕发丝，愣愣再问：“……是真的？”

季玄羽今天心窝算是给刀透了，他缓缓退秦云怀抱，定了定神，任由秦云勾着他的发：“你幻境后见到的第一个我是什么模样？”

秦云想到了那只翱翔天际的凤凰，以及死在自己面前的小鸟儿，牵着发的手指不由一，季玄羽被拉扯，却连眉也没皱一。

好在秦云立刻发现不妥，赶松开，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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