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瑾轻轻抬手打断她的成语，叹：“去吧。放心考。”

见她开始奋笔疾书，落笔有序，答案条理分明，徐夫欣地拂了拂白须，笑着起来。

捱到学时分，只见徐夫抱着考卷踏上黑木楼，笑看着她。

再定睛一看，答案跃然纸上的那一小半，便是昨夜少皇殿教过她的容。

半晌，睛极慢极慢地眨了眨。这卷是怎么一回事？

的笔，不轻不重地拍在书桌上。

秦执事老神在在地笑：“考的卷，不是曾经发到她手中么。”

思忖间，秦执事已大步走近：“还能是为了什么？徐夫，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当她的笔尖指到纸张最后一行的时候，窗外东面天空刚好泛起了鸭青。

迟来多时的考卷，再一次现在颜乔乔案。

徐夫，挥挥手，示意无关人等速速离场。

颜乔乔扫了一坑坑洼洼的答卷，不禁有些汗颜——空着的，那不就是不会嘛。

孟安晴三人冲着颜乔乔耸耸肩表示莫能助，然后快乐地离开黑木楼。

“刷刷刷刷——”

这个就有不好解释了。

今日秦执事看起来神还不错，想来是听秦妙有说了她独自补考的事，生怕徐夫给她放，便特意过来盯一盯，给她找找茬。

这……？！殿猜对了一半题！

公良瑾：“……”

一半写的是人言，另一半写的是天书。

殿昨夜教她的那些，仿佛偏重于经义方面的学识？考时匆匆一瞥，本不记得卷面上都写了些什么，也不知能蒙对多少……

“啪。”

秦执事走到颜乔乔旁，不屑地嗤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她那几清晰利落的字迹，，“如何要先答几，自然是因为她记住了题目，私底背过答案——生怕忘了，便先答难记的！来来来老徐你自己来看看，她写的这个是不是标准答案？”

颜乔乔瞬间坐直躯，光速歉：“夫我错了，我再不敢开小差！”

徐夫皱眉：“你什么意思？”

“都懂了？”公良瑾微笑着，放自己半夜特地到院中折来的细树枝。

她一气，垂望向卷面。

颜乔乔离开清凉台，不停蹄前往勤业台。

只是，越靠近黑木楼，心中越是有些没谱。

*

半晌，老人家忍不住多嘴问：“为何要挑着这些先？”

颜乔乔：“……”压力更大了。

抬眸一看，又是冤家路窄秦执事。

许是因为昨夜豪横纳了许多金秋灵气的缘故，熬夜苦学之后，她的神状态还算不错。

颜乔乔咬了咬笔杆，决定不那么多，先把会的写了再说——她的经验，从易到难，必有回响。

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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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看了看徐夫，只见老人家笑眯眯地拖过一条椅，在她旁正襟危坐。

语气带着笑意，也带了嫌弃。

颜乔乔赶将手心背到了后，讪笑：“都懂啦。殿您当真是诲人不倦教导有方风化雨循循善诱……”

可是……只对一半，还是不合格啊。

殿虽然神机妙算、若观火、明察秋毫、未卜先知，却也不可能押对整张卷的容……能猜对一半，已是神人了。

颜乔乔微笑：“……夫好。”

这一夜倒是比颜乔乔想象中过得快很多。

正在想借狡辩时，忽闻雕木拱门那里传来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