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漾躺在冰冷的地上，他漾起恶意的讥笑，笑声追随着白狼离去的背影，替那恼羞成怒的白狼补上了剩的话。

“师尊，我也喜你啊……”

月，白狼的影踉跄地成一团，而后仓皇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室只剩了无漾一人，他看着幕里两人的剪影，伸手戳破中的幻影，笑意渐渐收敛。

红衣少年脱透的衣衫，脚踝间的银铃轻晃，在银白月泛起冰冷光泽。他跨浴桶，慢慢闭上了睛。

前世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受重伤逃魇山，以为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是晏离舟救了他。他用剩余的修为掩盖了自己的容貌，待在晏离舟边养伤。晏离舟夺取了他所剩不多的所有信任，在他将自己的份全盘托后，他再次遭到了背叛，迎接他的是比前一次还要蚀骨钻心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只因一个很可笑的理由。

晏离舟带着他去山游历，某天借住在了一农夫家，农夫有两个儿，最小的孩格活泼，丝毫不惧外人，从他们到来的时候便一直跟在他们后。

晏离舟给了那孩几颗饴糖，孩欣喜地接过，却也不肯走。细问之才知，他从没见过得如此好看的两人，跟着他们不过是想多看两，饱饱福。

晏离舟觉得有趣，随问那孩，我和这位哥哥，谁更好看？

孩眨着漆黑珠，毫不犹豫地指向他。

他没注意到晏离舟转瞬即逝的僵表，原以为只是一场玩笑，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比如师尊开始有意无意地打量起他；比如午夜梦回总能对上一双邃的琉璃瞳；再比如，师尊愈加明显的冷漠疏离……

后来他才明白，童言无忌，却也最真诚。

晏离舟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而他凭着一媚骨，天生就能迷惑人心，勉能胜晏离舟一筹。

他从不知，清冷如谪仙的泷月君也会有攀比的心思。他毫无防备，被晏离舟剜去双目，毁了容貌，遗弃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之中。他终日以毒虫为伴，它们将他当成了。因为没了，扎在骨与灵魂里的伤才是最疼的……

也幸好，他还没将自己不死的秘密告诉晏离舟，才有他日后重再来的机会。

在那无人问津的里，他忘记了所有仇恨，脑中只有晏离舟，他设想过千万方法，如果再次见到晏离舟，他该如何折磨对方，才能偿还现在受到的痛。

前世的画面转瞬而逝，盲的时间太久了，他也适应了这寂静的黑暗，睛看不见，心才更加明亮。若不是重回百年前，他几乎都要忘记晏离舟的相貌了。

如此刻的仇恨，到来却只留了那个人的名字，以至于他生了片刻的恍惚，从前的晏离舟有这么温柔过吗？

缕缕檀香在室蒸腾，银铃发悦耳的声响，少年舒展的眉倏地皱在一起。

画面又一转，刺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鲜血滴滴答答溅在他的脸颊。晏离舟的血是的，没有想象中的，令他那么抗拒。

珠从面颊落，洗去了他脸上的污浊，晏离舟的血仿佛渗透他的里，与他的血织在一起。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先带你回去，好不好？

——别怕……

无漾睁开双眸，中的戾气愈发烈，平静的面起涟漪，将他的倒影尽数打。

月夜专注的眉，张的神，关心的问询……晏离舟就是用这刀戳心窝的方式虏获那个蠢货的心吗？

他不是祁白茶那蠢货，以为给了好，就能将受过的疼痛从骨里剔除净。

他要让晏离舟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生不如死’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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