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解，反正袁芳特别不喜他。」

徐倩低不语。

火苗渐渐地暗了来，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都回去

睡觉去了。

「唉，小倩，天无绝人之路，这么晚了，我们先睡吧。」

不知何时，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月亮。

（第二十章）

从坝上草原回来，就了大事。

那天，税务局突然封了程教练的健馆，说是有员工举报偷税漏税。程

教练连夜赶回去，求爷爷告也没用，后来，程教练找到税务局，直接闯局

办公室。这局姓孟，不是别人，就是科工委老孟书记的侄，前些年没发达

的时候，还在程教练的馆里健过。

程教练只好话说尽，那孟局就是不吃，一会儿说自己不知，一会

儿又说公事公办。其实，程教练已经打听清楚，封馆是孟局的意思。程教练百

思不得其解，自己好像从来也没有得罪过官家，一个大局，怎么会这闲心？

没办法，程教练只能想当然地以为平时打不够，於是便照老北京的规矩，陪

着笑脸奉上一个心盒，当然，里面没有心只有现金。

孟局一掌把心盒扫到地上，然大怒，义正词严地痛斥程教练行贿。

程教练压着怒火，低眉顺地捡起东西，抱在怀里，一面陪着不是，一面倒退

着准备往外走。直到这里，程教练没有犯错，遵守了商场上的规矩，没有和官家

撞。本来嘛，生意就得能忍，此路不通还有其它路，回去再想办法就

是了。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孟局忽然放了好脸，看着程教练，勾勾

手。程教练赶凑上去，说：「您吩咐。」

孟局不怀好意地说：「老程啊，说咱们也是就旧相识了，你怎么就不开

窍呢？你说，我能缺钱吗？」

「您吩咐，您吩咐。」程教练见有转机，忙不迭地讨好。

「老程啊，你说我们当官儿的，除了钱，还喜什么？女人啊！」

「这个，这个，啊，是，是，明白了，您容我多问一句，您是好哪一儿，

盘儿亮的？我给您去，我砸锅卖铁一准儿给您来！」

「用不着砸锅卖铁，就看你心诚不诚。」孟局凑近程教练，恬着脸说，

「我就好你媳妇儿那一儿。」

「什么？」程教练愣了一，脸上青崩，不过，上又来，陪着笑

说，「您拿我开涮，说笑呢。」

「没有，我没说笑。」孟局凑得更近了，「你媳妇儿，是叫袁芳吧？那个

灵，当年在你那儿健，就瞄上她了，盘儿亮，气质好，要是能脱光了叉开，

让我摁在床上一把，啧，啧，啊！」

砰，稀里哗啦，孟局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痛快了。

麻烦了。

可怜程教练，中了人家的儿。

今年的槐开得很旺，可袁芳的丈夫却了局。

雅琴，徐倩，沈芸，还有文若，鹏程，吴彬，放手的事，绞尽脑，想

尽办法，拉尽关系，也没有用。他们这些人，虽然有不少社会关系，可大多是在

商界和学术界，能量很有限，也不敢招惹官家。

雅琴万般无奈，甚至着找了老孟书记，送上大价钱，只求网开一面。

老孟书记没有难为雅琴，但也没能帮上忙，他退去很久了，人脉都断了，而且，

官场无父，更何况叔侄。老孟书记去找了侄，不知怎么谈的，反正是灰溜

溜地回来，把钱又退给了雅琴，嘱咐她把钱用在刀上。

雅琴本来想说这钱只当是孝敬老书记，后来想想也没太大必要，千恩万谢地

就接了钱。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大家只能把钱给了袁芳，让她先打着，别让

程教练在里面太受罪，腾时间来容大家慢慢想辙儿。吴彬最上心，跑了很多，

求了很多关系，还去袁芳家好几次，把自己的小金库全掏来了。沈芸其实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