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歆本还想接着拿一串千层肚的，但看着自己前刚刚盛好的两个碟，又换成了一串小。

火锅、串串一向都是大火涮、小火煨菜，投到九格火锅上便是中心涮、旁边小格煨菜，这般作全是因着久久炖煮对蔬菜味来说非常重要。

又提一串，是鹅，若白若粉、曲曲卷卷的鹅带着满满红油锅，先是在油碟里转了一圈，将辣味洗去一半，后在便无那么冲的辣味，辣得柔和、辣得温醇，未予多少刺激、却给了足量味。

梁玉瑾蘸着油碟吃着正香时，宁歆歆便开始自制碟。

另一个碟是加了原汤和过的，瞧着有些像汤底，味却比红油锅底更足、更冲、更带劲。

“了了，”宁歆歆倒了盅酒，也没吆喝“不辛苦”，方才研碟确实辛苦的，现在手臂都有些发酸。

本就是发红，在纯碟里蘸了几圈后颜就更鲜亮，大粒的辣椒籽和的辣椒片粘在表面，光看这副画面便足够让人了，这样画面就得被成动图表包，在夜之后发送给最亲的基友。

“没吃多少，”梁玉瑾又从锅里捞了一串香菇来，“你在前忙着，我这也吃不去啊，可算忙完了。”

饮完一盅便捞了一串罗汉笋，这笋被四川人誉为“素菜之王”，质非常厚，纤维又少，许多鲜笋苦味重，盐泡上半天，再烹来仍是麻嘴，但罗汉笋却一丝麻、苦都无，味极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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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时间还来得及，也可以端到前石磨胡同去用大石碾碾碎，可如今两样都不占，只能找一个大石臼慢慢杵。

真不错，梁玉瑾想着，果真在吃方面，歆歆的所有决定都是对的，这蘸料属实不可缺少。

若在现代，这半锅炒好后便可以直接破机打碎了，可如今没有这么方便的工。

“来，歆歆，”梁玉瑾把吃净的签放到竹筒里，举起酒盅，“辛苦了。”

这样霸的蘸料，得选个不那么辣的来，但是都自红汤锅里煮过一遭，真想找个不辣的绝无可能，

二荆条椒、椒粒、生生米、生黄豆、生芝麻粒、八角、小茴香和桂一放洗净的炒勺里，灶起中火快速翻炒，炒上大约一刻钟就可以发现辣椒变脆，生、黄豆和芝麻也被炒熟，散发郁的谷油香。

她倒是没说假话，这串串的味着实是好，本还要忌惮着太辣不能吃太快，可歆歆后来又送了个油碟来，连这阻碍也没了，如今的速度已经是她刻意压了又压的结果。

碟的辣椒最好是选成熟、晒的二荆条，这辣椒微微辣却十分香，而且辣椒籽比旁的品更多，碾来的辣椒面香味非常郁。

不多时碾好，宁歆歆先给了一碟给梁玉瑾，后站在小厨房门，都未提声量，只轻轻喊了一声“都过来拿蘸料”，一呼百应。

宁歆歆抬瞧了瞧竹筒里的半筒竹签，忍着笑说了句极其违心的话，“等我什么，敞开吃就是。”

的滋味一也不辜负诱人的外表，麻麻辣辣，既香且，十足的颗粒与的质结合在一，冲突又和谐。

宁歆歆本还想叫几个人来帮着一杵的，后来想想，如今人家肯定正吃得火朝天，叫哪个过来都不好，还不如全自己动手，所幸碟还是多少有些颗粒才好，也不需要碾多细。

各人捧着勺、碟和大盆的蘸料走了，宁歆歆才又落座，笑问：“姑姑吃得怎么样了？”

这罗汉笋便是与其他蔬菜一样第一批锅的，如今经了好些时间的沸煮，辣味已渐渐渗，却仍是清脆，红油仿佛是给本来鲜味淡的笋穿了一件赤锦衣，将这笋装得更加漂亮，且味丰富，又香又辣，又麻又酸，让人罢不能。

鲜脆，咬起来咯吱作响，味刺激味，脆意熨帖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