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程雁书问，“什么条件？很难达到吗？”

“他要宋老把他的心脉换给白小公，替白小公续命。”

程雁书怔住了：“可是，若是将二师兄的心脉换给白小公，二师兄他还能活吗？”

“不能。”

答话的，是不知何时了屋的魏清游。

韩知竹退床帘之外，程雁书赶忙穿衣。魏清游便说：“二师兄说，他知白小公对他只是权宜，只是利用。但即使白小公始终不要他的心，他还是想给他。”

程雁书的心刺痛了一。

“他还说，他对不起师尊和师兄弟。”魏清游继续说着，声音里也满是可察觉的疼痛，“但他说，他不悔。说雁书你或许能明白他。”

程雁书的心又更刺痛了一。

二师兄的真心，他能明白，也能共。

但他无法认同。

只是二师兄了自己的选择，旁人再痛心疾首，也无法去扭转他的心意，他的选择，他的喜悲，他的甘愿。

“师尊怎么说？”韩知竹问魏清游。

“二师兄他在被擒时就已经服至毒，今晨到熏风庄后，宋老和宋少掌门皆已看过，已经救不了了。”魏清游，“他心意执如此，师尊也没了计较，只说从他心意，但不死活，他都不必再回四镜山了。”

这是……等同于逐师门的意思了。

程雁书想着那个往日事事清透，洒金折扇一开一合间明朗舒展，任何事都能稳妥解决，笑起来让人分为愉快的二师兄，心黯然。

床帘又被轻轻掀开，韩知竹近到床榻前，揽住程雁书的肩，让他可以靠在自己上缓和一些绪。

他底的隐痛也被程雁书捕捉，两人静静依偎着，给彼此安，也给彼此支持。

魏清游清了清嗓，用理智把从小到大朝夕相的师兄弟误歧途又即将毒发亡的愁绪排到一边：“二师兄熬不过今天。宋老请大师兄尽快汇同宋少掌门薛少掌门，去他和二师兄详谈，二师兄把事代完后……”

他一气，“把事代完后，在二师兄尚未气绝前，宋少掌门会协助他取二师兄心脉，换给白小公。但是，可能需要大师兄也在……”

他看一靠在韩知竹上的程雁书，又迟疑了。

韩知竹完全知魏清游为何迟疑。他对程雁书轻声：“我也要去。取心脉那刻，或许需要无心剑稳住心脉不顷刻坏死。”

又要无心剑？程雁书脸一凛。

韩知竹立刻把声音放得更轻更缓：“只是一瞬，无妨的。”

“说到到，一瞬啊，不能多用。”程雁书一锤定音，又拉住韩知竹，仰起脸，指一指自己边，“盖章，不准反悔。”

魏清游站起来，又坐，再站起来。程雁书被他的动作引了，在韩知竹怀里仰看他，奇怪问：“三师兄，你怎么了？”

“大师兄，你……”魏清游叹一气，抬起手，住了自己太，“大师兄这模样，我真没见过。”

……

“我也不太想见。”魏清游又站起来，“我得走。大师兄，你去宋老那儿的时候，我再来陪着雁书，成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在2021-10-17 20:23:47~2021-10-19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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