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气呼呼地坐回了榻上：

老鸨风万地走上台，捂嘴笑：“这是我们新来的月宵公，照我们风楼的规矩，与他说一句话，起价是十两银。”风楼的清倌场时，不会如一般青楼一般直接拍卖初夜，而是从说话开始，层层递，比如老鸨说了说一句话是十两银，那么接来摸一手的起价便是说一句话拍的最价，如此到了最后，每一个清倌初次所得的银两数目都是十分庞大的。

老鸨清了清嗓：“还有没有其他客人价？”

燕晗摘无痕的帽，帮少年理了理有些蓬的发：“谁知呢。”

场景一转，两人便变成了坐在一个致的包间里，华服少年一只手撑着歪在榻上，看着那跪坐在他对面默默调琴的青年，突然笑声：“月尽良宵，月宵公，好一个迤逦香艳的名字。”

青年抬起，清雅俊秀，沈家文轩，姑娘们曾以歌赞：“远山悠悠，不及文君，潺潺，不及其琴。”前者赞他的容貌，后者赞他的琴声。再见故人颜，燕晗捺了心中那丝激动，沈云轩如他一般，前二十年锦衣玉，可后来呢？沈家谋逆，主犯全问斩，直系全都终没籍，这也是当年的燕晗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沈云轩的原因。

台自然是一片寂静，“鉴于这位客人将我们的拍卖直接过了好几层次，我们现在从他买的一层开始价，月宵公的初吻起价是一千两黄金......”后面的自然都是走个过场，那个华服少年在台客人们看傻一般的神中抱得了人归，而那位月宵公也多了一个别名“千金公”。

少年起走过去抓起青年的一只手，古琴的一琴弦随之绷断：“真不愧是文轩哥哥，断弦的琴都能弹那么的音乐，这弦，你是准备用它来杀了我呢？还是杀了你自己？”

少年边的小厮凑过来，正：“我家公的意思是一千两黄金，买台上这位宵夜公一曲，只弹给他一个人听。”

“殿想听什么曲？千金一曲，总不好让您空手而归。”

“谁知呢，也许真是个傻的。”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正是风华正好，纵过街恣意妄为的年纪，只是那推窗的惊鸿一瞥，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台又是一阵喧哗，老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没人注意到那位小厮的误，纷纷被那一千两黄金只为一曲震惊了，“一千两黄金买一曲，怕真不是疯了吧！”

待着对自己的宣判。

“哎哟！太......你嘛踢我！”少年收回脚，指了指小厮的嘴角：“你还是你嘴上的宵夜吧。”

人群一阵唏嘘：“这哪家的纨绔，不是疯了吧，一百两就买一句话？”

燕晗乐了，在无痕耳边抛一个炸弹：“怎么样，主人年轻时候好不好看？”

“就算是买第一次，一千也太多了。”

“想什么呢，他们不会的。”燕晗的语气很肯定，过去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一幕幕在他的心中展开，那个红袍少年志得意满的眉，正是当年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无痕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个妖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

台叫价的声音连绵不断，燕晗抬看着那安然端坐的白衣青年，他的手依然搭在古琴两边，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成货拍卖。侧过，燕晗看向二楼的一间包房，随着他的目光，包房的窗被缓缓地推开，从那里探的少年紫金冠，上穿着金丝绣线的大红锦袍，若只看那装扮，必然是富贵又庸俗之极，可是上那张俊秀温的脸，却是雍华无双。

青年调好了琴，也不抬：“殿想听什么曲？”

燕晗拉过无痕的手，轻轻一带，少年便坐在了他的怀里，无痕憋了半天终于憋了一句话：“那是主人的兄弟么？”

无痕突然张起来：“我们难还要在这里看他们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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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早已惊呆了，他站起一边看看那个千金买一曲的华服少年，一边看看端坐着的燕晗，颇有些睛不够用的意思，“那......那个人......你......你......”

“你懂什么，最主要的是弹给他一个人听，到时候不是想什么便什么。”

“殿不该独来此。”青年声音不疾不徐，就像当初教他学琴那般耐心却又带着果决。

少年伸一白皙的手指，笑意：“我这个数。”

“你们沈家不都已经没了么？还有谁想要本的命？”少年着青年的，“文轩哥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本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