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的归宿，那他曾为之付诸的代价岂非可悲而可笑。

“别想太多。”

微凉的指腹贴在沈既明的额，惹得人心尖作。沈既明意识地伸手去挡，不料直直地住羲翎的手背。

“你的病好了不少，切忌胡思想。”

沈既明苦笑一声：“也是，陈芝麻烂谷的事，都发生几百年了，再去琢磨它也是徒劳，不去说它。当务之急还是神君的神劫。天上地都不可信，我那障法也撑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发觉我与神君只是假意决裂。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狗急墙，难免对我们毒手。这些日神君可推测一些线索来？哪怕一丝绪也好，总好过两手空空坐以待毙。”

这话茬原是为了掩饰尴尬才无意提起，谁知羲翎面微凛，久久无话。沈既明方觉不对，急忙追问：“难神君已经知了？”

寂夜神君位权重，冷淡，往往七天说不上六句话。唯这一回，他并非故作清才默不作声。沈既明靠过来的片刻，他似是退步悬崖边上，后是渊万丈，稍有不慎便是粉碎骨的场。

沈既明怔怔：“神君？怎么了？”

自从羲翎察觉自己的份以后，愈发不敢直视沈既明的。他隐约猜这神劫与沈既明有关，而这又如何，他与沈既明纠缠两世，难这劫数唯有一方死才罢休。

沈既明丝毫不知他与李龙城的关系，而他如何开得了。

或许沈既明对李龙城并非全然的恨意，而他亲手在沈既明心上割的痕久久难愈，这伤的是沈李两家无数人命的鲜血。偶尔有零星记忆闪过，一幕幕场景无不目惊心。那双呆滞无神的，那副心如死灰的神，他始终想不通，他不知给沈既明喂了多少名贵珍药，每日饮亦是心置，仍挡不住沈既明一日一日地病去，终于在他怀里咽了气。

他怎么敢告知沈既明，你中的李龙城是我，而你是我的命中劫。

他在期待什么，他能期待什么。

他们总是逃不过兵戎相见，一如他攻皇城那一天，沈既明持刀对准他的心脏。

“神君神为何严肃至此。”

羲翎恍然，终是喑哑开：“我已知晓与我以神劫相连之人的份。”

“啊……”沈既明心中一，连同呼一通急促起来：“原来如此，神君果然是天选之人，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一来倒是方便得多了，等等，”他脑一转，不可思议：“昨日还毫无绪，今天就豁然开朗，神君，你说那人莫不是——”

指了指破庙：“她们，其中的一位？”

羲翎：“……”

沈既明咽了咽，越想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答案，他顾不上为自己心酸，反倒对羲翎同起来：“不知与神君有过姻缘的是哪一位？那位三哥哥虽称得上貌，可他毕竟从前是男儿，何况她们二人意重。若神君此时横一脚，这……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