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能。”

“……”

沈既明心这有什么好追究的，他始终猜不透羲翎与李龙城较得什么劲，得亏李龙城没飞升神仙，否则寂夜神君开明大义的形象岂不是要轰塌于人前。

“一个是凡人，一个是尊贵的神仙，怎么比。”

“……”

夜，歪脖老树上坐着的两位神仙再无谈。

第56章

沈既明揽这活计不是全然无准备，他从前皇时在京城中小有势力，其中便包括一家镖局。当时的老板算沈既明的心腹之一，毕竟自京城去大漠路途甚远，期间难保不意外，需得时时提防着。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后来他已失势，他在京中那些势力是否被李龙城清算还未可知，只说这前后已过了数百年的时日，沧海桑田，谁敢打这个保票。

翌日，沈既明带着阿然一行人等城。一路上，被喂养魂丹的挑女咳声不断，仅是走了几步便要扶着阿然上好久。沈既明心一沉，这样的质怕是持不到大漠了。倘若真有那一日，不知阿然该如何自。

阿然对这二人不敢尽信，尤其羲翎这一掩在兜帽的胜雪华发，好看是好看，可寻常人哪里有成这样的。她一面提防着，一面心惊胆战地尾随二人，每走一步都是抉择与煎熬。终于，四人来到城门前，看着城门满贴着的寻人小像，再也忍不住，质问沈既明：“你究竟要带我们去何。”

沈既明坦言：“你可听过梅园镖局。”

阿然怔然：“你说梅园镖局？”

“怎么。”

“我自幼生于京城，未曾听说什么梅园镖局，城中有一座梅园不假，梅园附近只有一家驿站。那驿站只有官家的人才能去，难你要带我们去那里不成？”

“驿站？”

他的镖局却是设在了梅园附近，难在他病逝后，李龙城不但对曾隶属于他的爪牙网开一面，甚至收为己有，为己所用。

倘若真如此，那李龙城未免有些缺心了，沈既明心里暗。李龙城之所以能推翻前朝，与他跟随沈既明多年，将沈既明手里的牌摸个门儿清是脱不开关系的。有沈既明这样的前车之鉴，李龙城不将前朝余孽清剿个净，岂不是养虎为患。

城门前把守的士兵不足为惧，沈既明幻化两张人面为逃命的二人带上，顺利骗过守卫的睛。沈既明踏城中，一气，他闭上，百年前的回忆悉数涌上心。遵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他绕过大街小巷，停伫于驿站附近。他认牌匾上梅园驿站四个字，不禁握了拳。

街上路人行匆匆，乞丐的乞讨声不绝于耳，时不时有上了稻草的女童浑脏兮兮地坐在地上，旁的大人神木然，裂的嘴哆嗦着，只盼有人愿意钱把女童买走。沈既明四人在死气沉沉的人中逆行，羲翎人大，在面黄肌瘦的平百姓中犹为显，惹得不少陌生的目光。驿站的把守心思细腻，他看沈既明的意图，警觉：“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官家的地方，可不是你们这些人随便来的。”

挑女畏惧得厉害，几乎被吓得了，多亏有阿然扶着。沈既明心一横，索死当活医，开便问：“我想找你们事的。”

看门的男从未见过气如此嚣张的布衣百姓，当即便要剑：“大胆刁民！这里岂容你放肆！”

阿然心急，脱：“沈公！”

沈既明贼心虚，纵然他心若明镜，大昊已亡国数百年之久，任谁也猜不着他真正的份。而阿然明晃晃地喊他沈公，他仍是恨不得便跑，生怕李家人从天而降将他捉拿起来。沈既明不由得心中叹，到底是他想得多了，驿站断然是指望不上的，他们一行人状貌怪异，尤其是羲翎，还是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那对苦命鸳鸯苦于官兵追捕，再留去，保不准被认来，到那时可是偷不成蚀把米。凡间，又不能施法术，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走错了路。”沈既明陪笑：“叨扰官爷当差了。”

说罢，他给阿然使了个，示意快溜。

侍卫满面狐疑，只：“快走。”

“且慢。”

沈既明背后一凉，难被发现了？

他连也不敢回，生怕被瞧端倪来。

来者声音浑厚，似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视线掠过阿然，扫过羲翎的面容时微微蹙眉，随即直勾勾地落在沈既明的背影上。

“公姓沈？”

沈既明寒耸立：“官爷可有什么事？”

“沈公请吧，家训有传，若有沈姓人家上门，不可不接待。”

什么家族会有这样诡异的家训？凡是姓沈的不闻不问都要接待，竟有如此理？

防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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