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城刚满月就被先皇了死诏，结果没死成，十来岁时全家都快被沈家人屠绝了，他还是没死。沈既明没脸说李龙城遇上他是时来运转，但李龙城几次徘徊生死线上，到底是堂堂正正地活了去，说不定还名垂青史。某意义上说，李龙城的一生真符合羲翎的说法的。

而李龙城和羲翎本是风不相及的两个人，本搭不到一起去。

想到这里，沈既明换了一副疑问的语气：“神君既然如此断定与我曾有集，神君对李龙城这个名字可有印象？”

羲翎难得有些古怪的神。

“此人是我凡时的份？”

误会大了，沈既明连连摆手：“不，不，那必然不是。只是我猜他可能是因神君而生的劫数，后来被我坏了事，才没能与神君相遇。不过这是我自己瞎猜的，作不得数。神君不记得这个名字？”

“只偶尔听你提起。”

一个瞎皇，一个不记事的神仙，绞尽脑也想不通这糟糟的一团，只好作罢。羲翎果然公务繁忙，桌案上已堆了不少卷宗，少不得要费时间去理。沈既明不认字，实在帮不上忙，只能些力所能及的，譬如帮羲翎喂狐狸。

一边喂，一边自言自语：“神君什么都不记得，那我要怎么才能把九天真神的仙位还给人家？”

九尾狐吃饱喝足，舒服地在沈既明双膝上打了个，磨牙似的轻轻啃咬他的手指。沈既明好奇又好笑，：“你说实话，之前我养的那只萨耶是不是你变的？”

狐狸不耐烦地拿尾扫他的脸。

“我看就是你这个好吃懒的家伙。”

九尾神狐大人被说得不兴，在沈既明手上咬一排牙印，后果是被沈既明提起命运的后颈丢门外，罚它一天没有零吃。

无所事事地过了数天。

羲翎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喜提短暂的小假。一清早，他唤醒沈既明，要他随自己同去一趟杏林堂。

神君有令，沈既明义不容辞，只是杏林堂这名字不寻常。杏林，喻杏林满，多以称赞医术。杏林堂听着就像个医馆的名字，遂问：“神君可是累了几天，生病了？”

寂夜神君为武神，质好得很，自然不会因着这小事生病。而羲翎没有否认：“历劫归来后，我的了些问题。”

这倒是，没听说哪个神仙历劫还能把记忆给历丢了的。

“远不止于此。”

“哎？”

羲翎不再多说，他将法诀告知沈既明，命他召传送门。

传送门后的景象果然担得起杏林堂的名字，看得沈既明前一亮。大片粉白杏竞相争艳，林林总总共有数十里地，杏林中有竹屋一栋，风光霁月，曲径通幽。这般景不禁令沈既明想起幼年无知时的许愿。他自幼梅，原因无他，盲者以观测世界，冬日里光秃秃的一片，唯雪中寒梅尚存一丝生机。他便想要一片梅林，日日母妃住在林中，不问世事与其他，只抚琴唱歌。

直到大后懂了理，方知人生在世，谁也不能孑然一，当初的许愿时的心早已随着年岁的增淡去了。

看来人生而辛苦，桃源境只在文人墨客的笔，反之，神仙们要轻松得多了。

竹屋踏一名鹤发老者，他袍拖地，步伐缓缓：“寂夜神君，寒彻神君，老已候二位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

羲翎：你中的李龙城是什么样的人？

还不知这是送命题的寒彻神君：说来话，简短说就是小兔崽。

羲翎：原来如此。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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