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嘴，有可原。地狼丹已经离，男的言行依旧混不堪，看来他的残忍嗜血未必怪得到地狼上去，说不定是天使然。

凡人的躯遭不住天狱寒，男气吁吁，惨白的面泛起不寻常的红，隐隐有弩之末的迹象。沈既明见他敌意不减，不肯轻易放松警惕，始终保持着防备姿态，不放过男一丝小动作。

羲翎审视男良久，终：“他这副样，再问也问不什么。走吧。”

沈既明愣怔片刻，随即会意，不顾男满咒骂，与羲翎一同走密室。

铁门上锁前，男终于竭声：“冬灵！冬灵如何了？”

羲翎向后低瞥去：“我说过，冬灵已转生成他人。再寻不得踪影。”

男挣扎着爬上前，企图用血模糊的手指扒开的门，从外界透的细微的光晃得他双目生疼：“你骗人！一定有办法可以找到！一定有对不对！一定找得到，一定找得到的对不对！”

“你不是信那人信得，又何必来问我。何况，那女恐怕不愿见你现在这副模样。”

“我要你的实话，你给我说实话！冬灵以后会怎么样？我只要一句实话！”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被抛在背后，沈既明也不回，快步离开，心中另有一番考量。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男并不认识沈既明，即使是认识，多也是听途说。他对沈既明的滔天恨意并非针对沈既明本，比起十九殿，他中更多提到的是沈家人。他所憎恨的是整个沈家皇室。

据羲翎的话可以推测，男的举止与一名叫冬灵的女有关，他对沈家人的恨多半也源于此。这样的节，沈既明只能想到欺男霸女，横刀夺一类的字，而他的众多母妃中确实没有叫冬灵的。先皇懒惰，贪图享乐，断不愿踏门一步，恨不得一辈溺死在龙床上，即使这冬灵再若天仙，平民女终无面圣的机会。虽然先皇一生昏无数，这一回的混账事还真不是他的。

是沈家的旁系？抢民女遭人怨？

沈既明不禁将目光投向羲翎。

“神君，这男该如何定刑？”

“狼丹离，他现在是凡人，已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沈既明大惊：“是不是我帮了倒忙？”

羲翎摇：“他时日无多，大限将至。死后我会焚化他的，魂魄归为地府，自有冥王判决。”

沈既明没去过地府，不知地府的规矩，他也没听说过冥王这号人，不禁担忧：“不会是打几个板就赶去投胎了吧。”

“地府的规矩比天狱严厉得多，不过此案牵涉众多，确实不易定罪。”

羲翎作为第一个降世的神仙，断过的案枚不胜数，沈既明怎么也没想到此案的案连羲翎都直言复杂。以最浅显的规则，男杀许多条无辜命，只这一条就足够判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