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白衣的，人均穿成小茉莉。上重天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自是无碍，这样施施然地走到面来，也不怕脏了衣角。不过想来这些十指不沾的灵仙真人也不会自己动手洗衣服，确实不用顾及脏或不脏。

糟了，沈既明一拍脑袋，人家的披风他盖了一晚，他向来席地而睡，很难想象这件价值连城的貂裘披风已经成了什么样。沈既明表僵地看向手里拎着的披风，他现在拿去洗来得及吗？

男掸去肩上落，将这棵好的梅树打量一番：“原来你住这里。”

沈既明多少听“这地方也能住人”的意思，心，原来何不糜在神仙上也适用。

不过皎皎明月本就该地挂在天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将披风藏在背后，语气十分诚恳：“小仙不知仙来访，也没好好收拾一，让仙见笑了。啊……还有披风，仙何时要穿？我上去洗。”

“不必还，你穿着便好。”

这样的回答是意料之外，可也称得上合合理。此人一看仙位就不低，这披风虽称得上价值连城，但在上位神仙的收藏品中，这品质的件要多少有多少，自然不会急这一件。

“你穿上。”

“啊？”

男轻蹙眉尖：“把它穿上。”

沈既明一雾地把披风裹在上，整个人宛如一个大写的不知所措。

看样，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沈既明分析着，从上重天一层层地找来，一定了不少功夫。可他既不是来讨要披风，又不像是来掰扯昨日孟浪之事，这级别的神仙更加不可能没事找事来重天微服私访。想来想去，沈既明勉猜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原因。他咳了咳嗓，试探地问：“仙也在为神君贺礼一事苦恼？”

男似是没听懂他的话，条件反地反问一句：“什么？”

沈既明吞了吞：“这没什么，有可原。仙若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去凡间捕捉灵兽。我修为低微，只我一人去困难得很。若能得仙一臂之力，此事就简单多了。”

他看男迟迟没有反驳，心里松一气，只当男确实是不知备何等寿礼才来找他同去捕捉灵兽的，只是碍于面不肯直说。果然人大多腼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多一个人好办事，两个和尚抬吃，他当然不会拒绝了。沈既明了脸颊，使自己放松来，他问：“还未请教仙的姓名仙位？”

男一贯冰冷的面隐约闪过些许不自然，答：“我叫羲翎。”

沈既明倒一冷气：“好家伙，这个姓可不是一般人担得起的。”

羲翎没再说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沈既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喜提一位力帮手，虽然他还尚未知此人真正的份与实力，若是知，再借他几个胆也是不敢的。

两个人走了一路，从天界到青丘山，羲翎只默默走在侧，一言不发。沈既明多次试图打开话题，每每看到那张冷若凝霜的侧脸，又将话咽了回去，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上几。

或许这就是岭之吧！可远观不可近乎焉。

“你来这里是想抓九尾狐？”

人难得有说话的兴致，沈既明不敢怠慢，答：“洛清真人与我讲了山海经，书上说九尾狐形态优雅贵，又是祥瑞之兆，若是能捕获一只献与神君，既不落俗，又不至于辱没了神君的份。只是九尾狐法力，恐怕不肯轻易现世。若我们今日有幸捕获，献礼时写我们二人的名字如何，羲翎仙？”

羲翎蹲，捻起地上的几粒泥沙，放在指腹上碾压一番。沈既明不解其意，问他怎么了。羲翎不作回答，反问：“若它现于此，你可有捕捉它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