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疯傻。”

沈既明自然不敢真的起。

这成何统，沈既明更加摸不着脑，只得重新把睛闭上，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年幼的仙童见沈既明回来，如往常一样埋在他怀里不肯起，他惯以这方式换取沈既明的安，今日的沈既明却频频走神，脸比木还呆滞。仙童不禁追问发生何事，沈既明回神，将通天塔上的所见所闻讲与他听。不说不要，仙童听罢沈既明的描述，十分难得地产生了抵的绪。要知，这孩虽黏人了些，却很少有表现如此激动的时候。沈既明心思重重，并未在意仙童的异常，他靠着梅树坐，将上的披风盖在仙童上，一个人独坐许久，直至天际再泛鱼肚白才将将睡。

翌日，惊喜与惊吓双双临门。喜的是梅树终于开，沈既明睁便见一树繁杏的盛景，大喜过望，他还未来得及叫仙童一起来看，却看见不远站了一人。

男手指修匀称，打结的动作十分畅，像是惯了，只一眨的功夫，整齐对称的蝴蝶结已然完工。刹时间，沈既明十分不知好歹地被劈了个外焦里。男神冷淡，并未觉得此举不妥，沈既明竟从那双无波的双中看些理所应当的意思来。他结结地说着万万不可于理不合一类语无次的话，一边企图将披风脱还与男。男沉声：“既知风大，何不添置衣，冻风寒无人替你遭罪。”

恰是这几分烟火气，显得男的到来十分格格不。

如若勤加修炼，读经顿悟，位的神仙亦有飞升的机会。旁的小仙皆陆陆续续地晋了仙位，早搬到上面去了，现如今住在这里的唯有沈既明一人，附带亲手栽的梅树与小仙童一枚。洛清常常叹他毫无取之心，实属扶不上墙的阿斗。倒是他自己在此住得悠然自得，甚至很满意。重天无人定期打扫清理，草树木照自己的喜好一通疯，偶尔还会闯几只偷果吃的野鸟。与上面相比，此少了几分庄重肃穆，多得是人间才有的烟火气。

他一素白衣袍伫立树，梅落在左肩，原本冷白的面难得被衬得活泼了些。沈既明看了看男，又仰看了看这棵近百年才愿开的铁树，恍然大悟，不由得心生懊恼：敢你也是个看碟菜的肤浅之辈，平日里只有我与绿萼，你便装死，来了位尘绝艳之男，你又开献殷勤。一看就是老胚了！

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昨日借他披风的男。

半张脸都埋在貂里，沈既明一动也不敢动了。

去的，天界等级森严，岂容他放肆？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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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有三教九，神仙也分三六九等。一般而言，上位的神仙不喜人间嘈杂，多半选择上重天居住。与其他人相比，洛清算是难得记挂凡尘的神仙，纵然如此，他亦不肯轻易去四重天以，因他喜熏香，最受不住凡间的气炊烟。譬如沈既明一般的位神仙，便只能在重天自寻住了。

好家伙，沈既明恨不得从通天塔上去，粉碎骨一了百了——他怎么又摔人家怀里了！

沈既明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义，一件温的貂裘披风已然落在他的肩膀。

沈既明不敢抬去看男的神，只听他：“你跪得倒快。”

将见忘义的梅树腹诽一番，沈既明又杞人忧天地关心起男的衣服来。他从未见过比上位的神仙们更

大约是仙人得过于尘绝艳，沈既明意识将其归于唐突不得的人一类，生怕自己一介鲁莽夫污了人家清白，而丝毫意识不到这人比他了足有半之多。

他不知自己是怎样走通天塔的，方才的一切像是经历了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境，唯有厚实的貂裘提醒自己：所见即为真实。直到走回熟悉的梅树才想起没来得及问那男的姓名与仙位，连人家住在哪里都不知，上这披风可怎么还？

男沉默许久，想来是从未被这等胆大妄为的无礼之徒冒犯过，已是气得说不话。沈既明当机立断，扑通一声跪了去，低声：“是我言不逊，求仙责罚。此事因我而起，与洛清真人无关，仙降我一人罪便是。”

男抬手，沈既明心一惊，本能地侧过去，脸颊上始终未传来火辣的疼痛。他微微睁开，继而错愕，仙人为何解起了衣扣？

男似乎等得不耐烦，索伸手捞他起来。此人臂力不俗，言语动作皆带有不容忤逆的意味，沈既明险些站不稳，一向前倒去。

混中，男脱了披风。沈既明心中一惊，本能地向后退去。或许是塔上稀薄的空气令他有些缺氧，亦或是震惊之脑袋终于撂挑罢工，男伸手将披风递与他前，他宛若灵魂窍般动也不动，气氛尴尬而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