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亦不求，便帮沈既明择了几易于捕捉的祥兽。沈既明十分激，又一次给洛清行了大礼。

洛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还是想不通，如何突发奇想以灵兽贺礼，你自己养过？”

沈既明再一次给凤尾吵醒，凤尾对他在阁睡了一宿这件事表示天大的不满，若不是碍着洛清的面，早把沈既明的给卸了。就连沈既明自己也摸不着脑，明明是和真人说着话的，怎么就睡过去了。昨日他们说到哪里来着，哦，养。

养……

洛清清理了炉中燃尽的香灰，见沈既明醒了，轻声呵斥凤尾不要胡闹。

“可是真人！他！”

洛清瞥了他一，凤尾便不敢大声说话了，只暗地里嘟囔着：“真人偏心。”

洛清不计较沈既明的失礼，只叮嘱了几句便放他离开了。沈既明走很远，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心里也一阵阵地发闷，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已经很久未梦过从前的事，偶然重温仍是心惊。

他确实养过，在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未飞升的时候。

那时他正与李龙城针锋相对，说是针锋相对，其实是他自己单方面被李龙城禁，亦是他执意与李龙城闹个鱼死网破。反倒是李龙城很沉得住气，任凭他一个瞎打砸抢烧也不将他律置。甚至还差人送了他一只动，说是养着解闷，省得整日飞狗不安分。

起初，沈既明拒不接受，他：“怪说不得，李将军留我一条贱命是为了养着解闷。”

李龙城未及弱冠，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本就恨沈既明骨，几番容忍已是极限，偏生沈既明毫不收敛，说话好似吃了炮仗一般夹枪带。李龙城被气得脑发胀，他冷笑一声：“你非要以狗自比，我也拦不住你，来人，将这畜生当着十九殿的面炖了，古人有云，此法为杀儆猴。”

沈既明本就一心求死，李龙城要他死，他求之不得。然沸蒸煮是非一般的酷刑，再有骨气的勇士听了也难免气三分。沈既明上阵阵发冷，撑着咬牙：“李大将军已经诛了我九族，再无人可杀，又拿条狗来威胁我？”

李龙城厉声：“来人！”

李大将军说一不二，将士们当即架起铁锅，片刻功夫便煮开了一锅沸。幼犬被人拎起后颈，又痛又怕，不住地发细小的嗷呜声。沈既明面铁青，嘴几乎咬破了。终于，在幼犬落的开以前，他手将幼犬抢了回来：“你既恨我，有什么往我上招呼便是，瞧你这息，折磨一条畜生何苦来哉？”

他放狗崽，挽起袖手臂伸中。李龙城怒极攻心，抬踢翻锅架，沸洒了一地。他随即甩了沈既明一掌，沈既明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嘴角当即渗了血。

沈既明气得发笑，他对着李龙城的方向：“你又要你的天贤君，又想从我上讨一个黄雀衔环的名，世上恐怕再无一人比你还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