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洛清面前，凤尾才会敛了脾，装一副乖顺模样来：“回真人，我都了，为了这些昨晚我熬了一宿。”

他真的尽力了！这几日他捧着那本山海经，灯熬油地研究，一双睛险些再次瞎回去，依旧看不个四五六，只能看懂其中几幅简笔图。

沈既明谢绝了洛清的好意，自他飞升以来，洛清帮他颇多，纵使是他也没那般厚脸让洛清为自己破费。

“哎呀烦死了！”凤尾终于不耐烦了：“说来说去，这些总归是你自己的事，你一个小小仙君，竟敢拿这些琐事打扰本灵仙，快快！莫要得寸尺蹬鼻上脸！”

“他想法倒是特别，说是神君独居九重天万年，想捉一只与神君相伴。我提了他几句，把山海经借给他，让他抓些像模像样的灵兽回来，别拿凡间的动滥竽充数。”

海鲛人一案与神兽后裔一起废除。

“山，山海经？”

“这我如何知。”

洛清面微动：“既熬了夜，怎不好好歇着，一大清早就去疯跑。”

几日后，夜。凤尾化了原形在院里呼呼大睡，未发觉有外人闯。沈既明怕扰了他，轻手轻脚地溜去，在门跪好。

“少见？东海万丈有鲛人，人鱼尾，生温柔，材曼妙，歌声婉转，哭泣时落泪成珠。如何？”

凤尾年纪尚小，不懂其中的理，只当是洛清随唠叨他，并不放在心上，行过礼后又去别撒去了。

“妙极，只是我要如何到万丈去？”

啪地一声，一本书册从凤尾的袖中，正摔在沈既明的脸中央，本就泛红的鼻尖被砸得通红。沈既明将书册颠过来倒过去地翻看几遍，眯着睛盯封上的三个大字辨认许久。

“我自是想好好睡一觉的！都怪沈既明！”凤尾十分委屈，一张小脸摆得比清芙蓉还楚楚可怜：“是沈既明非要我帮他参谋送神君什么礼，才害得我不能休息。”

凤尾扬起，两发亮，十分期盼洛清的夸赞。

凤尾于明月阁，其仙籍便记洛清真人名。洛清于凤尾如师如父，不可谓不上心。他见凤尾从外回来，放手中的熏香，问：“整日闲逛，待你的功课可都了？”

是他要是有抓白虎朱雀的能耐，他还在这里苦兮兮地跟一棵竹打听什么。

辣椒脾气的竹昂首，气宇轩昂地回去了。

洛清知他会来，早已在此了熏香等他。沈既明行了礼，方才踏阁：“见过真人。”

“什么草草猫猫狗狗都记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好哪个就去抓哪个，不要再来烦我！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字都不识，！”

沈既明心里踌躇得很，他脸上团团墨痕未，映着昏暗烛光，活像是戏里的丑角般惹人发笑，偏他自己毫无自觉。

“难度低一……也不必如此珍贵，那不如少见一些？”

提到沈既明，洛清顿了顿，：“既然是他，你多帮衬着些也无妨，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贺礼一事足够难为他了。你们商量什么结果来？”

洛清却微微蹙起眉，神似是不解，直至余光扫过凤尾的期待的脸才堪堪回神：“他……罢了，你借他一本山海经，与没借他并无不同，幸而沈既明不是多心之人，不会与你斤斤计较。往后为人世要沉稳细心，万不可再犯这样的错了。”

沈既明咽了咽，还真叫凤尾给说着了，他确实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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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劳烦真人为我讲讲这本书。”沈既明将书册递给洛清，形容十分惭愧。洛清也不笑话他，将册接过手来，大致翻阅一番：“凤尾同我说过了。你怎会想这个，你若有难，我自会帮你，倒也不用这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