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相的心是如此之昂，以至于他本没发现靳慕云离开时僵的步伐和绷到微微发颤的躯是如此怪异。

等靳慕云关上了门，方衿重新躺平在了床上，在脑海里观看起了自己缺失的那分记忆。然后他发现：那些梦境的确发生过，也就是说，前世的他竟然真的对靳慕云有着别样的。

回顾完这些过往，方衿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梦境里他是主人公，代很，绪也格外烈，现在冷静来观看记忆，他又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观众，记忆里演绎的那些欣喜或痛苦都隔着一帘幕，如此遥远。同时他却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轻易摒弃前世对靳慕云持续多年的恋慕。

然而这辈，对方跟记忆里的那个人又是如此不同……也许等慢慢变回亲，自己痛苦也会比前世要少一些。

不过方衿一时又有些茫然：现在这个靳慕云，还是前世自己喜的那个靳慕云吗？而自己对对方的喜，经过生死之后，还剩几分呢？

他并非是一个喜刨问底的人，可这些问题，毕竟占据了他上辈二十年短暂生命的极大分量，要是不明白，怎么对得住自己。

另一个屋里的靳慕云，没有再开监控的画面，只是面无表地盯着待机的屏幕，半响过后，地埋首在自己的臂弯里，以遮掩自己因为难过而有些扭曲的面容。

他刚胆战心惊地步了一片沼泽，而在这片空无一人的荒野上，原本与他同行的人就在刚刚止了脚步，对他表示了拒绝。

第二天，罗清远和张梦惊讶地发现：自己老板和老板的弟弟竟然不约而同地迟到了，而且一个来时神淡漠，一个来时神恍惚，让旁人看得满脑袋问号。

罗清远要机灵，估摸着是方衿惹了老板生气。再想到前段时间的事，便觉得这两兄弟的脾，要是没人去劝解，多半还要冷战。为了这层楼未来一段时间的气温，他决定牺牲自我，借着早上待任务和送文件的时候去俩人的和事老。

罗清远先推开了助理办公室，准备先打探打探况。照常吩咐完工作，他特意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方助理怎么早上神不大好？没睡好啊？”

方衿眸光闪烁，神躲闪：“啊，有，昨晚了个噩梦。”后来一晚上都没睡着。

罗清远，继续关怀：“最近神压力太大了吗？”

方衿摇摇，早上的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况且他也不愿告诉外人，便只糊：“可能是最近看了恐怖电影吧，不是说，有个什么意识还是浅意识的，会影响梦的。”

罗清远听到这个“浅意识说”，失笑之余心里差不多有了底：这两兄弟估计是容不外人来调解的。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发一声哀叹，离开了助理办公室：看来接来一段时间，都要着老板的低气压工作了。

靳慕云没注意到罗清远来送文件时对他的打量，只顾着看电脑屏幕，沉浸在工作中的程度似乎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

只是大约太过珍视方衿，他考虑了很久，仍然发现自己绝对不迫对方的事，于是两发黑，四顾茫然，几乎陷绝境。

方衿那边的挣扎并不比靳慕云要少。只是他纠结的重与靳慕云又有一些不同，他关注更多的在于：记忆中断的这小半年的兄弟带给他的真实远胜过前二十年的记忆，然而他又无法摒弃前二十年对对方的恋慕；所以现在的他是想把对方当人更多一些，还是想当兄弟更多一些，实在很难衡量。

系统看不过去宿主的犹豫，忍不住嘴：“这个问题很简单嘛，我问你，你想跟他发生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