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察打开文档准备开始敲笔录，意终究还是忍不住先问了。

警察边打字边说：“什么？你要问什么。”

“……”意顿了一，咬了咬嘴，“……那个小孩……那个小孩，他怎么样了？”

敲击声暂停了一会儿，“那个小孩”是谁，不用说明。警察又叹了气，继续打字，“在医院了。”

意假笑都笑不来了，他愣了几秒，背脊僵得都弯不来了。

“对不起。”

意埋，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量说这三个字。

警察着电脑屏幕，唏嘘：“那孩年纪小，真的很勇敢。你后……李名扬，他实施过几次猥亵行为，一开始是搂抱、亲吻，后面趁孩放戒备心，就实施。他还威利诱那孩不要告诉别人，不过没有得逞。那孩偷偷藏起自己的，回到家就告诉了家。我们一致认为李名扬是惯犯，果然一审就全来了。幸好啊……否则不知还有多少孩会……”

得到回答，意却说不话了。

顷刻间，气氛变得压抑，警察去瞧意，虽然他只是垂着脑袋，立成非常不自然的状态，但从低垂的睫里就能看他正在自责。

“意。”警察叫他。

意“嗯”了一声，声音由传上来，很闷，不敢抬看人。

“这社会渣滓一定会绳之以法。”看到意颓废的样，警察有后悔说了这么多话，“你不要自责，你也是受害者啊。”

意轻轻了两。

警察知他心里难受得很，放了键盘上的手。

时间像静止了，不过几秒，意抬起了，又问：“警察同志，可以告诉我那孩在哪家医院吗？我想去看看他。”

意鼻尖泛红，眶着泪光，他绷着，就是没让泪滴来。

警察看着他的样，苦笑着说：“当然可以。”

*

意去之后，程羽和季节就被安排到另外一间没什么人的办公室里坐着。季节的绪缓和了许多，这一路上反而是她一直在安抚意，现在坐在这里，她已经能对递来茶的警察说“谢谢”了。

程羽揽着季节的肩膀，他一直没有把手放来，也没有余地接过递到面前的茶。

脑里很。

那些他一直存在大脑里、珍贵的、一也不敢忘的记忆，现在却像洪猛兽，排山倒海地袭来。

【 “意哥哥，李叔叔不是你的亲生爸爸吗？你叫他叔叔。”

“嗯。”

“意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不喜我和李叔叔待一块儿啊？”

“嗯。”

“那季阿姨怎么办？她会想你的。”

“我妈啊……她是乐天派，就算我不在边也会过得很好。”

“意哥哥，那你会遇上喜的女孩，然后和她结婚吗？”

“不会。”

“阿意，你不是说过，不喜我和李叔叔待一块儿吗？”

“……不会了，现在不会了。” 】

还有……还有那几次趁阿意不备的亲密动作。明明自己没有错过那些异样的反应，为什么还是不以为意……

还有……

他从阿意上得到了那些快，他简直就是碾在阿意最痛上发的禽兽……

凭什么……凭什么一味野蛮地、残忍地从阿意上攫取自己认为“无可厚非”的东西。

他究竟……凭什么啊。

程羽，你真的够自以为是。

季节被程羽握着肩膀，手掌里传来的冰冷温度让她不由地去看。

程羽的脸苍白到可怕，如同障一般，像是死死盯视着某一个地方，但定睛一看，他的眸是好似没有了聚焦，只是着睁开的动作，里面全是绝望的空。

“程羽……”季节被程羽的样惊吓到，她忙唤了好几声，程羽像没有知觉，直到季节推了他一把。

程羽的心被狠狠揪住，连心呼声都听不到。

有什么声音愈来愈大了，逐渐冲破空气中那些窃窃的嘲笑声。

窒息难耐，他猛地反应过来。

“程羽？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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