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在脑海中不断辗转，直到二人躺在床上，夜过半，文亭还是没有睡意。

向宁说：“想通别整天围着你哥打转啊，文亭，你是不是瞧上哪个姑娘了！”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哪有人整天和哥哥黏一起的，又：“我想想啊，咱们卖的姑娘？我上回见她送了你一枝……”

文钦有时也会宿在外，文亭想，哥哥抱过女人吗？

文钦若有若无地笑了声，将抵在文亭额，说：“睡不着啊？”

文钦已经成了一个男人，他还是个少年。

文钦搁碗筷，扯了扯背心，浑不在意：“不要，能穿。”

他睁开，文钦已经睡着了，侧卧着，背对着文亭。文亭心了，小心地将脸颊凑上去，贴着文钦宽阔的后背。

向宁：“不是她？别的姑娘你也见不着了啊，天哪，亭亭，你不会和你们先生的女儿暗通款曲了吧……”

文亭噢了声，着筷，目光又忍不住文钦上瞟。文钦怕，一回来就换上了背心，白背心，洗薄了，松松垮垮的，遮不住一壮结实的肌，充满年轻男人的野。

话还没说话，就被文亭捂住了嘴，他说：“不是，向宁，你声音小儿，传去坏人姑娘名声。”

文亭往嘴里扒了两饭，糊不清地说：“哥，你衣服都是两年前的了。”

文亭：“不是。”

文亭又噢了声，目光自哥哥的肩颈慢慢到嘴，嘴，亲吻——女人吻起来又香又的，哥哥吻过女人吗？

中的饭菜都没了滋味，文亭看着文钦的嘴，文钦像他爹，眉俊朗，鼻梁，嘴也生的好，线分明，看着极想让人吻一吻。

突然，文钦翻了个，一只手搭在文亭上，声音糊又带了几分睡意，说：“亭亭，怎么还不睡？”

文亭吓了一，浑都绷了，直直地盯着文钦的面容，他哥没睁，轻轻地拍着他，哄小孩儿似的。那只手像拍他心里，一起一落，整颗心都晃来晃去的，吊着。文亭整个人都慢慢往文钦怀里挤，将自己嵌他的膛里，如同一只呼呼的小动。

“吃饭，”文钦往文亭筷里夹了块片，“咬筷发什么呆？”

有一阵他见外的年轻学生穿西装好看，特意给文亭买了白西装，文亭抿着嘴，说他用不上，文钦不，只夸自家弟弟好看就定了，后来文亭舍不得穿，西装又压在了箱底。

文亭薄薄的耳朵慢慢地泛着红，他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嘴，一碰着，就像着了，猛地缩了起来。

向宁说：“不是她？那就是隔巷里扎两条辫的那个？”

过了一会儿，向宁又说：“就是喜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报纸上都说，神自由，恋自由，”他压低声音，在文亭耳边说，“亭亭，你试过和喜的人牵手吗？”

文亭屏住呼，轻轻嗯了声，“哥。”

向宁：“噢。”

他记得这件背心还是前两年夏天买的。文钦对自己不上心，兄弟俩的衣服都堆在柜里，文亭的能占一大半。弟弟上学要新衣裳，换季了弟弟要有新衣裳，在外瞧见洋气登的新款式都要给文亭置办上一。

桌是褐的矮木桌，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拘在桌底，难免挨碰着。文亭猛地回过神，脚丫就蹬着了文钦的，他哥抬压着，说：“吃饭。”

向宁说：“还有亲嘴儿，我同你讲，姑娘的嘴又香又，保准儿你一亲就神魂颠倒了，什么读书都忘了。”

文钦要是这么在堂里走一趟，不知要招多少女人的神，缠着，黏着，像风的钩。文亭心里好羡慕，他们虽是亲兄弟，可他打小就瘦，白皙纤弱，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第12章

向宁眨了眨睛，心有不甘地，文亭才松开了手，警告他，“你不要猜。”

他漫无边际地想，文钦已经二十四了，文亭知他哥哥在什么，他们百乐门那样的场所，边男的女的，莺莺燕燕，不乏逢场作戏。

生了个女人的少年。

文亭哭笑不得，说：“你别讲啊，没有的事。”

文亭手指蜷了蜷，目光落在床脚放着的鞋，拖鞋，文钦的，比他的大了好几码，他趿着嗒嗒嗒的，一走快，鞋都要甩去了。

初夏时分，夕笼罩了古旧的堂，倦鸟归巢，一片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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