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四周黑黢黢的，安静得如同真空一般。远居民楼的灯光黄，零星，像极了夏日里的萤火虫。

钟离哦了一声。

叶真真闭上睛，说：“你在固城。”

“在嘛？这么久才接电话。”

叶真真想了想，说：“吃了，佳佳给的。”

“……”

叶真真说：“我们隔了一百多公里，天都黑了，我怎么去你家？”

“嘉奖。”

钟离问：“你在同安怎么了？”

叶真真打了个哈欠，说：“睡觉，你呢？”

堆满了浸了墨渍的旧报纸。

“不猜。”

叶真真懒得理他。

叶真真朝他笑了笑，说：“谢谢。”

钟离嘿嘿嘿笑了，说：“他妈的，起床气这么大，以后谁敢要你。”

一只狼毫笔。

叶真真爬到后座。

袋里都是宣纸，厚厚一沓，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叶真真嗯了一声，说：“两个荷包。”

大爷看了她一，将袋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包装的盒。

后座上的碎被被叠得整整齐齐，叶真真脱了鞋，把玩偶当作枕，掀开被睡了。

叶真真说：“没事，应该的。”

叶真真转要走，大爷叫住了她。

玩偶的短绒舒服极了，帖在脸上，溜溜绵绵，叶真真蹭了蹭，翻了个仰面躺着，睁开了睛。

“姑娘，这三年来，你差不多隔一个月就来一次，每次来都带这么贵的东西给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真真咬着牙问：“打电话什么？”

叶真真挑了挑眉，说：“我在同安。”

大爷说：“姑娘，还有不到三个月我就退休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我劝你一句，想开，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

叶真真心里一沉，笑了笑，说：“没事，前几天去了趟外地，给您买了特产，刚好给您带过来。”说着，将手里的袋从窗里递去，放在了桌上。

钟离说：“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

车停在姜佳佳家小区不远一栋自建楼房门的空地上，这里地偏僻，平时也没人看。有人租了整栋楼，开了一个“好大仓库”，此刻大门锁着。

钟离问：“今天生日面吃了吗？”

叶真真闭了闭，骂：“钟离，你他妈脑是不是有病！”

大爷叹了气，说：“我这儿一直给你留意着呢，他要是回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叶真真睁开，接通了电话。

“猜中了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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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真抿了抿嘴，没吭声。

那边说：“你猜？”

钟离问：“几个？”

叶真真拦了辆租车，回到了车边。

钟离说：“开视频。”

钟离貌似这才恍然大悟，说：“哦，知了。”

叶真真抿了抿嘴，敲了敲窗。

“什么奖励？”

大爷抬起，看到叶真真，摇了摇，说：“姑娘，又让你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