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蛮不讲理的、理想主义的、自以为是的、幼稚无比的、企图逆天改命的决定。

可要求殷洛不上战场却是于别的目的。

殷洛阖上嘴，僵在那里。

青泽知自己态度陡变一定吓坏了这个男人，此时他和殷洛之间气氛绷极了，他实在没办法直接说自己心疼殷洛，也觉得自己突然转变阵营的确不太有说服力，就解释说：“无量太华统领仙族，有风营和玉骨笛助阵，你们是唯一可以和无量太华抗衡的力量，如果不除掉他，就算封印掉你们，他肯定还会更多坏事。”

青泽说：“我改变主意了。”

甚至连他们早已生死相隔这件事，殷洛也可以当不存在。

殷洛说：“饿了么？吃东西吧。”

殷洛是个这样不善言辞的人，到底是得有多不安、到底是得有多害怕看到自己的反应才会一直喋喋不休呢。

一次青君也不曾叫过，仍是叫着他在人间的名字。

是时间问题，就算注定无力回天，就算至少在殷洛还在向自己求救的时候，就不能放弃他。

青泽说：“殷洛。”

殷洛终于抬起了，有些惊讶的样。

殷洛听到他的脚步声，连也不抬。

殷洛的颤抖起来：“宋清泽，求求你，别说了。”

他这段时间对殷洛温柔的时候太少，竟然反而使殷洛瞪大了睛，不受控制地意识绷起，连自己也没发现地、称得上戒备不安地看着他：“什么事？”

他有些无助地看了一会儿桌面，端起烛台，低着，说：“我还有军没看完，今晚就先睡在御书房……”

既然已经觉得无量太华与应龙的死脱不了系，他自然是要对付无量太华。

好似昨夜的事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他回去得有些晚，殷洛正站在床燃烛火。

殷洛说：“殿里的东西都换了新的，你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原来他竟然是想要拯救殷洛的吗？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拯救他，却为此难过得快要窒息，到了此刻才终于吐了腔里的那浊气。

也许有一天，奇迹会现。

青泽说：“我公开份，以青君之名代你战，向世人揭无量太华的真面目。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率军征了。”

殷洛说：“……什么？”

青泽看着他的表，一就笑了：“好殷洛。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和你合作，我们一起对付无量太华。”

青泽说：“殷洛。”

殷洛总是这样，以为只要自己一副毫无破绽的模样，就可把发生过的事当没有发生过。

虽然迟了那么久，但如果从现在开始，握住这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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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不但是殷洛，还是神。自己寿数绵，可这次，也许会为这个决定搭上命。

青泽心不在焉地敷衍了穷奇几句，闲逛了一会儿，觉纷飞的思绪渐渐沉寂来，便神如常地慢慢走回寝殿去。

殷洛说：“宋清泽，听说你和穷奇聊了很久的天。”

殷洛说：“……”

殷洛的表一片空白，好似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青泽看了镜，看见自己的模样简直难得的正经，应该不会让殷洛以为自己在胡说八，就说：“殷洛，我们合作吧。”

若要对付无量太华，有神助阵，必然是事半功倍。可他不忍心再让殷洛生前就已足够厌恶了的事，宁愿多费些功夫。

原来他从见到殷洛的第一，心就在等着自己这个决定。

黑发、黑眸、暗蟒袍，指节修有力，因烛火的晃动在桌上投几影。

青泽慢慢走了去。

殷洛说：“穷奇个蛮横，但不是坏人。”

青泽愣了一，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