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妖气萦绕于铜镜前，那妖怪双手举着，手肘一一移动，哪怕努力稳住动作也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不一会儿，便有鲜血滴滴答答滴落来。

“你说，要是那个神族哥哥答应了我的建议，你现在不是就不用死了么。”

一路挟持着到了窝，他也不曾想过这四通缉的窃脸贼竟然就藏在人声鼎沸、嘈杂闹的烟柳巷里。

了窗格，前的房间便是他的栖之所。

殷洛侧过脸，闭目养起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妖怪才停动作，手中的利当啷一声掉来，伸手去摸放在铜镜旁、满是涸的血痂、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巾。

窃脸贼扭脖躲过，擒住殷洛的脚腕，见他已经睁开了睛，便伸另一只手撕开，果不其然发现了绑在靴里的另一把匕首。

他说罢又细细搜查了一会儿，摸到的时候，险些被突然发力的殷洛一脚踹中。

那叫不名的利被他握在手中，竟是慢慢向自己脸上划去。

那本应是脸的地方空空，像一颗大的、架在脖上的、着发、一片平坦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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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别的什不多，床倒是大而气派，被是绣的锦被，床大，床边挂着轻薄的纱帐，一过于郁甜腻的香料气味直往人鼻腔里涌，掩盖住其微薄的血腥气。

空无一，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殷洛猛力一推，使他踉跄两步跌倒在地。殷洛挣动两，发觉双手在后背被绑得极，动弹不得。那妖怪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到床边，拿一刻满符咒、看不颜的麻绳，把他捆在了床上。

那窃脸贼：“我都忘了，你被我了哑，说不了话。”

和旁的那些每日被整理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显得有些凌，想必寄居此之人并不擅打理务。

他说着把那匕首远远地扔开，看了看殷洛，又问：“族哥哥，还藏着别的武吗？”

殷洛看了他的模样，觉得有些反胃。

妖怪将那把匕首了来，：“竟然还藏着把刀。”

“这么危险的东西，可不能随携带。”

妖怪了房间，窗格便恢复了原状，将这个小小的房间与外界隔开。

“我夺走过不少人的脸，”他摆的时候，那堆见所未见的利发当啷当啷的声音。

他拿着巾慢悠悠地、格外认真地着自己的脸，了好一会儿才停动作，把巾放来时，其上全是夹带着脂肪的红。

麻绳既且，一麻梗张牙舞爪刺裂裂炸来，捆着人的时候哪怕隔着衣，稍一动弹，也能把人刺得生疼。

妖怪转过了。

他的脸上没有鲜血、没有伤。

吊诡的是，这间致的房间贴满了各格格不的符纸和阵法，其上画着笔墨畅但难以辨认的字符，和满目雕迤逦的装饰形成一幅奇特景象。床前地毯上朵朵绽开的牡丹被染成了红。原本供女梳妆打扮的桌上铜镜前放的不是胭脂粉，而是尖锐的利。那块雕铜镜镜面早已四分五裂，似乎是被人狠狠破坏过，又重新拼到了一起。

那些四张贴的符咒，应该就是窃脸贼蜗居此久未暴的原因。

他没有睛，但应该是在看着殷洛。

窃脸贼到了街，却不是走的正街，而是了殷洛的哑，把他双手绑在后，带着他翻过暗巷一侧的小窗格，了间正面颇为华丽的青楼。

他这般说了，却并未转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当啷声停了来，他手里举起了一个介于镊和小刀之间的利，又：“这还是第一次夺走族的脸。”

将殷洛绑好之后，妖怪伸手在他上摸了摸，摸着摸着停了动作，笑了笑，从殷洛衣襟里掏了那柄匕首。

原来那些利竟然不是用在他人上，而是用在自己上。

他又搜了搜，确认殷洛上没有别的武了，这才站起起来，匕首看了看，似乎颇为喜，便把刀收了起来，转见殷洛仍是动弹不得，才转过去，在铜镜前忙活。

他蹲来，脖支撑着那颗球凑到殷洛面前，手里提着壶和桂糕。

殷洛向门看去：这房间委实诡异，哪怕正是白日，这么大间青楼里也不会一声音都没有，可哪怕只隔了一扇薄薄的木门，竟听不到外面一声响，连翻过窗格前可听见的暗巷里的人语鸟鸣声都归于寂静。

妖怪拿了些东西，离开桌前，一步一步向殷洛走来，刚才被他影遮挡的，被切割来放在桌上的、留着血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