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您都来第三次了……您也是想菜吗？今天的菜就供应这么多了，但我们家油泼小菜味也是一绝，您要不要试试。”

青泽也跟着笑得眉弯弯，压低声音, 悄声对掌柜：“掌柜的，我不菜, 但我有话同你说，你凑过来些。”

胖掌柜应了，把往前凑了凑。

青泽凑近他的耳朵：“你已经是个死人，若乖乖去投胎, 指不定还能生得个好人家，又何必贪得这些无缘再的钱财。”

胖掌柜：“公是在对我说话？”

“不是对你说话，”青泽直起来, “……又是对谁。”

他神轻佻又薄凉，但若是细细看了，底竟有几分说不的喟叹。

掌柜愣愣地看着他，手中握着的笔因为久悬空中，笔尖稠的墨滴在了账本上，一个小小的墨团。

他慌慌张张低，手抖个不停，说：“糟了糟了，我的账本。”

墨团染的区域数字糊成一片，他用袖去抹那个墨团，反而使那墨团得越开，向渗去，在泛黄的纸张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就这么垂着，着着停了来，似乎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画面，嘴哆嗦着。

他说：“我、我的呢？”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却没人听见。

他又说：“我的呢？！我的呢？！我的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竟似疼痛至极的凄厉嘶吼。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来，客们面面相觑，都听见那刚才还乐呵呵的胖掌柜像只待宰的年猪一般嚎泣着。

胖掌柜仿佛此时才觉疼痛，他伸两只胖乎乎的手，撑着柜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哐当一声倒了去，砸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

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几个胆比较大的汉先站了起来，神疑惑地往柜台走。

那掌柜原来一直“坐”在一个木凳上，随着他的跌倒，凳也倒在地上，凳面上浮着一层油光。掌柜穿着一铜纹衫，腰间松松地系着腰带，在地上蠕动着。他的上半仍是鼓鼓、圆圆，到大以的位却空空，只剩几层布料搭在上面，似乎已被齐齐斩断。

这画面并不血腥，在这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的客栈大厅中却显得十足吊诡。

大抵是胖掌柜平日里给人的觉还算面，看到他此时的模样，走过来围观的客无一不大惊失。

青泽走到胖掌柜面前。

胖掌柜在地上蠕动挣扎许久，实在没了力气才抬起了。

那张白面团似的脸上已无人，肤浮现一青的血，睑一片通红，面倒是惨白如纸，分明是一张死相凄惨的鬼模样。

他了几气，慢腾腾地用胖萝卜似的短指节向青泽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