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洛也想到了这，青泽不再继续讨论，反而岔开话题：“北边境可吃不到这么充沛的桃。喏，你来尝尝，解解渴？”

他不知青泽为何突然起了兴致，却见青泽笑嘻嘻地看着他，视线却并不似落在他上，柔声低语：“现在你也是共犯了。”

这边厢将将张嘴，还没说话，便被青泽伸手把桃咬掉一块果的位怼了嘴里。

青泽。

正中供奉的龙神已经结了蛛网，细细看去，连因为年久失修产生的裂纹里都铺满了灰尘。神像廓形貌已经模糊，看不分明。

青泽也不在乎殷洛有没有回复他，接着自己的话给了答案：“这是只能在南的桃。”

他谢的声音且低且轻，一不注意听便随风飘远了。

小镇离芦苇村虽然并不远，却也要小半天的脚程。两人离村越近，越觉得浪滔天，空气燥得仿佛快燃烧起来，得脸上的肤发疼。

殷洛对青泽的行为不甚苟同，听了他问的话只是摇了摇。

初时还能见到三两挖野草的农人，看清他们一路行去的方向，都用看疯似的神看着他们。后来便一丝人影也看不见了。

青泽已经转过，果然并未捕捉这过于敛微弱的谢意。

在这般破败的庙宇中，只有桌上摆放的祭品仍是新鲜的。俏生生、圆一个个盛在盘里，每一颗都饱满多，仿佛不久之前还挂在充沛的果树枝，果上坠着亮汪汪、胖嘟嘟的珠。

依稀可见的虫鸣鸟叫安静来，整个世界仿佛都一片死寂的涸着。脚的黄土已经裂，比起泥土更像嶙峋的石块。脚踩在地上发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错，他可是有一堆问题要问。

帝王号称天，历代人皇都自诩真龙后裔，对龙神尤为敬重，无论是大小龙神的庙宇都时常祭拜。殷洛为玄雍之主，此时却只能睁睁青泽在那里糟践贡果，以至于他看了看青泽的一番作，又看了看那双石膏的睛，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颇有些为虎作伥的意思。

他拿一个馒，递给殷洛，：“凑合吃些，吃完上路。”

青泽笑罢了，又把饱满多的桃递了过来：“再尝一。”

青泽仍是把手举着。

一间破败凋敝的小庙杵在同样荒凉的村。

他对着理直气壮到不可思议的青泽，双眉皱，：“……”

一块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在就由于齿张合的惯而被咬了来，一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僵着脸咽了去，哪怕吃不果的香甜，也能觉到清沛的沿着咙淌里。

这人此时明明着看似友好分享的事，却只是为了让他人犯与己相同的罪行。

——除非把祭品放在这里的并非人类。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上翘的尾就像飞舞起来似的，愉悦中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充斥促狭的恶意。

殷洛瞥他一，摇摇。

那人颇为诧异地看着青泽，给他指了路。

青泽走过去，径直拿起了个贡桃，拿在手里随意掂了掂，觉得颇为怪异，脆咬着吃了一。

他张望了几，走几步，拦一个行人问了问芦苇村的方向。

冰凉凉的火光一照亮整间庙宇，这竟是一间求雨龙神庙。

青泽想了想，了村说不定会看到不少腐烂的尸，决定今晚先在此歇脚。

他们脚程已经算是极快，却也不可能将生在南的桃带到北来，还依旧充沛。

庙宇已经相当破败，月光从缺了好些瓦片的房悄悄渗近来，却被厚厚的灰尘和房梁挂着的意味不明的布帘挡住，留星光似的散斑驳的影。

奇哉怪哉。

青泽问清方向，走了回来，看见殷洛已经吃完馒，颔首向他示意。

神像龙圆睁，仿佛正怒瞪着视他于无、登堂室、反客为主要把贡品据为己有的青泽。

很倔的太还是砸了黑夜里，空气终于平息了白日里的燥难安，青泽起青粼粼的鬼火，当照明。

殷洛接过馒，抿了抿，说了句谢谢。

咬完转过来语调怪异地对殷洛：“这颗桃你猜是哪里的？”

待到芦苇村时，日已经开始坠落，剩大半昏黄的光斜斜挂在天上，很倔的样。

殷洛闻言眉皱了一，若有所思：“我们从南行来，可费了不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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