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他背负着一切不祥与不被期待降生，只是因为记得有一个人发自心希望他活着。

是否他一次次从尸山腐中比谁都要努力地挣扎着回来，是为了赴与那个人的约定。

如果是这样，那就请多给他一苟活于世的时间吧。

多一年也好，多一月也好，多一天也好。

哪怕已经变成了似人非人的怪。

哪怕苟延残面目全非。

哪怕耗尽短暂的余生只余骂名。

哪怕连自己也神智昏聩、忘记为何要赧颜苟活这短暂的一生。

如果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他想活去。

这便是他对生命的认知了。

这便是他对恨的认知了。

第21章 芦苇荒村（一）

次日清晨，殷洛醒来时青泽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青泽不再提起昨晚的事，买了些吃放在桌上，慢慢腾一个包袱里，再一扬手那包袱便消失无踪。殷洛看了一这诡异的一幕，也没说什么。

他们前后脚楼，看见客栈一楼的一侧坐着一个说书人。

他有些年纪，大概在以前客栈生意好的时候就常驻在此，哪怕现在只有小孩们才有闲心来听他说书，也不改那副悠然自得的态度。

他先讲了一个男人的故事，又讲了一个女人的故事。

故事里的男人是个玉面俏郎君，故事里的女人是个鬼面丑新娘。

他先说那玉面俏郎君服毒自杀，与心怡的女殉。

又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到那西村的员外儿招惹了个鬼新娘，被气，掐散了魂魄，暴尸街。

小孩们吓得一惊一乍，讲完之后他说，这其实是一个人的故事。

玉面俏郎君原本是个读书人，有个私定终的女。那女被员外儿取豪夺，在员外家里前一天晚上投河自尽了。

员外儿怕染上邪祟，重金请了不少士把那姑娘的魂魄锁在河底，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法化成厉鬼找自己报仇。又把姑娘投河的消息封锁了去。

因为已经同那姑娘了纳妾婚约，员外担心喜事泡汤丢了面，便在领村找了个漂亮姑娘了投河女的份嫁了过来。

新婚之夜员外儿掀开红盖，才发现盖底是张腐烂眶陷的鬼脸。

那鬼新娘似乎对他仇似海，利齿，两就咬断了他的动脉。

原来这鬼面新娘就是玉面俏郎君得知人死服毒殉后化成的鬼。员外儿带着不少驱邪的玉石，寻常鬼怪难以近。玉面郎君在至之时穿嫁衣、描红妆服了加了符咒的毒，玩了迷惑鬼差颠倒的把戏，竟然化成了女鬼。后才借着人鬼行婚、忤逆天，气大盛之时把员外儿杀了个痛快。却也因此犯重罪，被打厉鬼。

青泽结了房钱，走客栈之后小声嘀咕：“那说书人真是耸人听闻，胡说八。”

殷洛看他一。

青泽又：“你不信么？我好歹几万……好歹是个修行数百载的术士，可从来没听说过颠倒的例。”

殷洛：“我在行军打仗时倒听说过不少转世回、颠倒的传说。”

青泽摇摇，：“人鬼二族的回机制还很糙，照人族魂魄的脆弱程度，每次回对他们造成的磨损都不小，最多转世回三次，便只剩个天残地缺的残魂，只能无人收留的孤魂野鬼。至于扭转这对魂魄打碎重组的改变，那玉面郎君要是真玩这样的把戏，来不及变鬼就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说到底都是民间瞎编的故事罢了。”

殷洛听到他说的话，：“你倒真是见多识广。”

青泽不屑地嗤笑一声，微微抬起，语气颇为得意：“那是自然。”

他此时的神与他的阅历并不相符，仿佛一个大多数时候在佯作沉稳的任小孩，邪异与天真合得天衣无。他似乎正待说些更多寻常人不可知的常识，不料视线正好与殷洛相对，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收敛了回去，又摆一副似笑非笑的刻薄神态。

他摇摇，说：“算了，我同你说这些什么。”

他看了看殷洛的面，估摸着殷洛力已经恢复，就走到掌柜柜台旁结了账，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外面的空气仍是燥焦，青泽前夜思索了一会儿那摊贩说的话，察觉这个旱实非常态，让他依稀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他原本打算直接前往羿国，此时又改了主意，准备先去旱中心的芦苇村一探究竟。如果他的猜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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