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便是杀戮的味——既腥且甜。

活又生动。她活着的时候勉算是看得，死去了却这般迷人。

各族之中，我唯独对神族无意招惹。倒不是我有多的同族之，而是我晓得莫要去啃骨。其余各族说我比传闻中的族更恶劣，说我诡计多端，当我是战争犯、是丧尽天良的凶兽，可我只是想些足够有趣的事、也从不曾迫任何人举起屠刀。他们不肯承认植在自己骨血里的贪婪与暴力，便将一切都推脱在我的上。

我的手也在滴滴答答滴着她上的血，了一，既腥且甜。

这位不请自来的便宜哥哥说着说着不知从哪掏一副茶，笑着招呼我喝茶。

吾乃天生、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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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回到衡山山巅，看到一个人在喝茶。

我说，你回来之后既然知你多了个弟弟，那知不知、这个弟弟了些什么呢？

三名修士围坐在一个石台周围，聚会神看着石台上的棋盘，神安静、栩栩如生。我现在喜把杀掉的人摆成净净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世，而是在一个静匿平和的午后。白泽对此熟视无睹，仍旧喝茶、不染、记录之前游历的所见所闻。

他从不主动杀生。与之相反，若有人诚心向他求助，他还会顺手帮那么一，听几声对方的恩德。白泽助人不在乎对方是妖族、修士、鬼族还是神族，善事得多了，各族便皆尊他一声白泽大人，他泽陂天、带祥瑞，是这险恶世间里淤泥而不染的圣人君。

我是恃凌弱的那个，是仗势欺人

他用足尖了地，又用手指了指天，说他是于这同一块山石诞生，与我同宗同源，不过差了些岁数。

后来我学会面地杀生，他便不再说我“无礼”。

此人着白华服，脚踏白登云履，手执银丝白扇，无需言语便仙气四溢。最重要的是——他和我生得有九分相似。

他对与己无关之人的善意就如同对一只、一只兔、一棵草，虽行小善，却对这尔虞我诈、百恶丛生、善意难存的现世状况视若无睹。更甚者，与其说视若无睹，不如说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这世越不公，越显他的洁。

他又说，他看厌了漫山不染，决意行遍三界各地、通晓万状貌。这次一去，便去得久了些，回来才知，自己多了个弟弟。

他说他名唤白泽，是我的哥哥。

这般兴风作浪了一番后，看遍了世间百态，原本有趣的事又开始变得无聊起来。我是最怕无聊的，就有些没了初时的。

我看着他，觉得纳闷。这人看似优雅面、温和有礼，我以为他是个悲悯和善的圣人，却不晓得这人比我更加冷漠无。

也许是真的以我哥哥自居，他待我极好，告诉我了不少从未听闻过的事。他把礼节二字常常挂在中，我若是言语俗，他便会说我“无礼”；我若是衣衫不整，他也说我“无礼”；我若是一时兴起杀了几个小妖或修士，他看了一地狼藉，也说我“无礼”。

我却知，白泽这般行事，只是因为这样才“合乎礼数”。他对众生断无半分怜悯和在意，哪怕亲看见无辜之人被肆意屠杀、哪怕前当真站着个残忍，也是连睛都不会眨的。

后来我时常讲，这便是我在三界引诱各族互相屠戮的契机，他们都只当我胡说八。

白泽仍是品着他的茶，说：“别族生死，与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