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说的“以前”，并不是这个“以前”。

——在白泽的认知里，应龙第一次登岛，应当是与自己并无集的。

青泽说：“白泽大人。”

这女妖见到我便喜笑颜开，连连谢。我甚少助人，这还是第一次知，被人恩德的觉竟是这般好。

白泽却摇摇：“应龙是我的好友，我怎么会不愿意救他。”

他说完这句话手中便飞速结了几个印，直直戳向青泽额心。青泽躲闪不及，被正正戳中。

是什么呢？

忽有一日，一妖族少女得衡山，似乎是来逃难。她疲力尽，却被衡山阵法所困，来不得。我看她合我缘，又实在太过无聊，便好心帮她一把。

吾乃上古神兽青泽，生于衡山之巅。

他会吗？

白泽看了看青泽，站起神经质地踱步起来。

第10章 往事前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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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说：“青泽是谁？”

青泽睁开，转过，一字一顿：“白泽大人，你告诉我，我‘以前’是谁？”

白泽看了青泽的神，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低声呢喃：”……你以前听到他死了只会兴得起来，现在竟在这里质问我。”

不对、不对……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白泽会这么说？

他想起来了。

青泽看着那个小妖一溜烟地跑走，觉得有什么本应该抓住的信息也在脑海里转瞬即逝了。

有什么他已经察觉到的、呼之的不合逻辑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屋茶香氤氲，很有安抚绪、舒缓焦虑的效果，蹿青泽鼻腔里，反而使青泽心里突然升起极端的愤怒。

他想到应龙所居潭一抬便可见的那皓月，猛地站了起来，当着那个小妖的面怒斥白泽：“你知天万事，怎么会不知怎么救他！你们同为上古神兽，怎么会不知怎么救他！你这个只在乎自己、永远在岛里偏安一隅的沽名钓誉之徒！你这个……冷血无的伪君！”

“你是生于洪荒末期的上古神兽——青泽。”

那时，白泽支走了自己。

他远远地第一次见到应龙。白泽邀应龙品茶，他为两位大人斟茶，那应该是应龙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

白泽不答。

他在死过去之前朦朦胧胧听到白泽最后说了一句话。

莫谢莫谢，你若是遇上我心不好的时候，见死不救也是常有的事。

他为什么会认为与应龙毫无集的自己会希望应龙死掉呢？

青泽闭上双，觉得隐隐作痛。

青泽显然并不信他的解释。

我救不了他。他的……”

他一直把白泽当最尊敬的人，又着实被那个晚上抬看见的月华笼罩的影给伤了心，无意识地假了个因应龙死而迁怒的由，宣着自某天夜里就现的、夹杂着嫉妒的不满。

白泽说：“你是青泽。”

他说完之后几乎是带着微妙的敌意地看着白泽。

他为什么要支开自己呢？

半晌后他说：“罢了。”

这句话委实诡异极了。

应龙第一次登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呢？

话已，白泽才惊觉失言。他了微妙的懊悔神，了眉心，对小妖：“退。”

我生时已是洪荒末期，创世诸神大多力竭陨灭，三界初成、各族混沌，由所剩不多的上古神族统治。

他喝了茶，放茶杯，合上，不知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他迟早会死的。多活了这许多年，现在才死，那是他命大。我早就警告过他。”

他不过是个千岁的小妖，若能说得上“以前”，也只有应龙第一次登岛的时候。那时他的确是对应龙又厌又怕，但应龙若真的死了，他会兴得起来么？

也许那个“以前”，甚至都不存在于为山妖的自己漫的千年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