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应龙回答了什么，他都有一句话想告诉应龙。

他是漫天繁星里最不起的那颗，无法与应龙在夜里仰所见之皓月争辉，只有那句话，是他能对应龙捧的最璀璨又纯粹的东西了。

他想了许多事，唯独没想到，等到了淮，看到的竟然是应龙死的场景。

那天不曾落一滴雨，不可见一片云朵，只剩明晃晃的太汗津津地正挂穹，青泽被光晒得半眯睛。

杀他之人是个普通的人族，用了一柄普通的青铜剑。应龙的血沿着青铜剑滴滴答答从被破的心脏了来。那人再一挑剑柄，应龙上的血便飞溅了来。

应龙看了看自己的，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最后他瞳孔里印一片金灿灿的太，在掉落淮河底前最后一句话竟是‘可真真是个好天气’。

最前方理应是斩杀应龙一行人的首领，看了看剑柄又看了看地面，唯独不去看那淹没尸首的涛涛河，只是侧过脸问：“他……当真是死了？”

旁一耄耋老者答：“当真是死了。”

青泽在明晃晃的太如坠冰窖。崖边张着大大的结界，上面淌着密密麻麻的印记。那印记细细看了，竟然是什么符文。结界上闪烁了一会儿金光，又恢复隐形——竟是仙族的手笔。

结界里的一行人似乎听不到结界外的响动，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他们走时拖走了一只状似猿猴、白青、火金睛的妖怪。那妖怪被锁链锁住脖颈，已经奄奄一息，想必就是怪无支歧。

待一行人走了，结界才解除，青泽跑到崖边，了湍急的河。

河浑浊，一片昏黄。因为无支歧作祟，河床早已枯萎，铺陈着鱼虾的尸，海草像枯的发，趴趴地缠绕蔓延在底。河底苍凉颓败，和岸上城镇的生机截然相反。

应龙上伤痕累累，鳞片已无当初青泽在屿潭远远觑见的光泽，昏黄的河包裹着他，在鳞片隙留细小的沙粒。饶是狼狈至此，仍能窥见昔日的威仪。青泽颤抖着手摸到龙的，颤声：“应龙、应龙。”

没听到回复，他又唤：“应龙、应龙。”

他使了法术，想把已经僵的龙带走，可龙重若千钧，竟似牢牢贴在河底一般。

青泽只得在其上施了一层层的保护禁制，又团了稍微净的河沙拢在禁制上作为掩盖。

他要去找白泽、白泽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泽一定会有办法的。

*

白泽说：“应龙？你这次去遇到应龙了？“

博学多识的上古神兽问完才发现这个问题委实多余，看着跪在面前的青泽，伸手去拿茶杯，一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去。

白泽惊醒似的看了看翻倒的茶杯，结上动了两。

茶滴滴哒哒从茶几滴落，在地上积一团小小的洼。

起初是圆圆一小团，不多时就有些变形，从一侧淌来，汇成一涓涓细，一直向白泽的座椅蔓延，打了他的鞋边。

白泽移开脚，神恢复如常，：“青泽，唤人来把茶收拾了。”

青泽一动不动。

白泽加重语气：“青泽。”

青泽站起，跑到门，对小妖嘱咐清楚，又跑回白泽坐前，跪在原地。

房间里沉默得可怕。

不一会儿，一个脸生的小妖怯生生端了一个雅致的方盘来，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与他曾经随侍白泽时的神态别无二致。

白泽着眉心、闭目靠在椅背等小妖收拾了一会儿，睁开睛看见仍在原地的青泽，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还跪在这里？”

青泽咬了咬牙，尽量一字一顿语调平稳：“应龙现在在淮之……求求白泽大人想办法救他。”

他刚才已努力向白泽描述了当时景，白泽明明听得认真极了，现竟这般无动于衷。

白泽端起小妖新泡的茶，也不知是在向青泽解释还是向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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