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除开青泽一开始单方面的所谓每日监视，他们也就正式打过两次照面——第一次应龙要取他命，第二次应龙他喝“”——可他自觉应龙不该对他这么坏，临了了忍不住抱怨了来。青泽用词之丰富，心里路程之细腻，全方面立化地描绘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可怕反派形象，其中还间或夹杂着对白泽的溢之词。

他从未见过应龙这样的人，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应龙应该习惯了面对死亡。可应龙看上去难过极了，让人总觉得要安一才好。

再往后来，青泽就彻底断了片。

莫说应龙也醉了个七八成，就算他神志清醒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主，是以青泽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是摊尸一般半挂在一块山石上、旁倒着一个酒坛、上结了成片成片的冰碴也丝毫不到意外。不如说虽然对昨晚的事已经记得有些琐碎，但是竟然还能见到今天的太是一件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青泽坐在地上，拍拍上的冰碴，把酒坛好好收了起来。

应龙已经离开了。

不只是离开这块小潭，而是离开块海滨，去了自己从未踏足过的、海滨以外的某一地方。

他曾经盘踞的那块潭静幽幽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4章 山妖青泽（三）

世分三界六族。天界、人界、冥界。神族、仙族、人族、妖族、鬼族、族。

白泽博学多识，闲暇时总同岛怪们讲些古籍才有的故事，唯独不曾有过只言片语提到族。可这族正是六族之中最为神秘的一族，隔三差五总会在怪们的闲坎中粉墨登场。

一妖：“呔！那天兵天将定睛一看，只见神生得面目可憎，裂无、数手数脚、铜铁额。他们正待反击，谁成想——一秒便皆首异！神见天将们已死，一扬手招些喽啰，不数秒便将其尸和着金丹一起吞噬殆尽。啧啧，端的是：上天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也就是我命大，汝等小妖要是撞上了，可真真只有一个‘死’字！”

说话间，一对茸茸的狐狸耳朵晃个不停。

另一小妖细声细气问：“那、那……是这神生得可怕，还是鬼族生得可怕？”

狐耳妖怪翻了个白，觉得这小妖也太找不到重。他有心恐吓，便带了些添油加醋的意味、张牙舞爪起来：“哼，这神可比鬼族里最凶恶的修罗还要生得可怕三分。你这般胆小如鼠，看到怕是能生生吓死过去！”

那小妖胆和年纪一般大，听完这般斩钉截铁的回复只剩了抖。

青泽忍不住怼了一句：“狐老三，你就会编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那名唤狐老三的妖怪是岛里少有的、常常岛的妖怪，仗着自己见识广十句话里八句都是胡说八，往往被别的妖怪戳穿也不多作狡辩，换个话题又得天坠，这次被年纪轻轻的青泽拆了台却不太服气。

他尾摇了摇，从石上来，脸几乎快凑到青泽面前：“你个四百来岁的小妖，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么！岛外可多的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青泽：“不巧我前两天刚看完了本白泽大人书房里的藏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族并非先天存在的族，而是被气侵蚀心智的五族生灵的统称。可上至九天至黄泉，所有气都早已被封印，数万年来已经没有任何生灵再被其侵扰堕族。你连普通族都不可能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神？”

他说完转过看那个比自己还小了许多的妖怪，发现他听了自己的话已经不抖了，这才回和狐老三对视，那神的意思约摸是“我倒要看看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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