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这般笃定，若不是青泽确信自己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山间小妖，几乎要以为应龙曾经认识自己。

他正准备开问应龙是否曾经见过自己，却见上古神兽一挥衣袖，眨间便消失不见了。

潭空空，只剩一块被拦腰削断的山石和在的空气中飘散开的、上古神兽离开时的话语：

“以后别再到这边来了。”

青泽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潭，揪了揪自己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人可真真是莫名其妙。

第3章 山妖青泽（二）

莫名其妙的应龙来得突然，走得也仓促。

他在岛里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离开前一日白泽又邀他品茶。他走到石桌另一面坐了，看着放在他面前的茶杯，却没有举杯的意思。

白泽看了他的表，温言：“茶已斟满，细细品，慢慢喝。”

应龙沉默两秒，举起杯来慢慢喝了，喝完之后把茶杯放回原，视线沿着给自己斟茶的小妖的手往上瞟了，发现是青泽之后，愣了一。

白泽说：“怎么了？”

应龙缓过神，将视线移了回来，摇摇：“无事。”

他也不再转看青泽，只当刚才没看到他，喝酒似的一仰把茶喝尽了，一边把玩着空空的茶杯，一边默默沉思着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泽也看了青泽，又看到应龙的神，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笑，转过来对青泽：“瞧我这记。小青，西山十三窑里的蝶妖似乎有事找你，我帮你应了。现在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快些去吧。”

……小什么？什么青？

青泽被这两个故作亲昵的字激得掉了一地疙瘩。

白泽可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作为岛受白泽庇佑的众小妖之一，他对白泽自然是尊敬，可白泽对他同对旁的小妖一般态度，何曾这么亲昵地称呼过他。

虽然理应是他想多了，但这简直就像是刻意在应龙面前隐瞒他的真名似的。

可白泽既然发了话，就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只得领了命走了。离开得远了回再看，发现白泽与应龙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

应龙仍是那副冷厉又桀骜的模样，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白泽也站了起来，神颇为生气。

刚才还在桌上的茶杯被扫到了地，碎成了一片一片。

青泽看了看，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往蝶妖的窟走去。

到了才知蝶妖并未指定他的名字，只是思念岛已久的儿，哭着请求白泽派个年轻些的随侍陪她唠唠。她看见青泽来睛都亮了，一个劲儿招呼青泽坐。

窟里连个凳都没有，青泽只得坐在蝶妖的床旁，被她抓着手絮叨了一午。

待他了蝶妖的山，走回茶台旁，发现茶都已经被收拾净，想，应龙白泽应当是早已品完茶。

当夜，白泽宣布闭关，了一个山便不再来。应龙则回了自己盘踞的那个潭。

旁的怪说，应龙是要岛了。他要去什么有去无回的可怕事，白泽好心劝阻，他却不识好意，气得白泽决定撒手不。

青泽走得近了，又听得更清楚了些：

——什么是有去无回？

——就是死了。一命呜呼！命丧黄泉！命不久矣！命……寿已尽！

他们说话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看到青泽在一旁，便有个年些的女妖侧过来对青泽：这帮家伙闲得无聊就侃些小消息。小青泽，你若无聊可以自己先去别的地方玩。

青泽。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时隔数日，自己又趴在了潭周边的山石后。

青泽暗中唾弃自己，不知为什么非要来上赶找死，只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过从岛外来暂居的人，为了看新奇不要命，一边摇了摇，一边想着赶撤离。

这边厢正悄悄地往后挪，那边厢就听到应龙一声冷哼。

青泽的心煞时就凉了半截。

他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快逃快逃，刚迈了一半就被应龙一挥袖、卷了阵风裹着甩到了面前的地上，疼得倒一凉气。

应龙走到他旁，居临地看着他。

青泽尴尬至极地僵在原地，睁睁看着应龙一扬手，幻化了个什么东西向自己上砸来。

他晓得不及躲避，便脆闭上睛，免得看到自己被不知什么法砸死之时溅的鲜血。

只听“咚”地一声，一个的东西砸在了自己上，对于怪而言却算不得有多重。青泽疑惑至极地睁开睛，发现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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