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冷哼一声。

青泽这才意识到，白泽带回来的这个人，正是传说中的应龙。

怪所聚之，最受迎的聊天话题就是各界奇闻异事、传奇角。他是听过不少应龙的传闻的。

应龙在三界的名声不能说一般，只能说很不好。

白泽为上古神兽，于学识与心智，法力并不算横。同为上古神兽的应龙却是个法力横的好斗分，据说生得青面獠牙，乖戾霸，是个随意决断惯了他人生死、取人命绝不会多眨半次的狠角，兼有司雨之能，各界仙妖鬼怪大多惧他三分。

现在本尊现，虽的确称不上青面獠牙，但一曳地袍、站在原地，周便环绕着迫人的灵力。周围怪皆抖作一团。

所幸应龙没有继续发作，脸虽仍有些不太好看，却表了态：“既然是来客的，自然不会动这些小妖怪一毫。”

白泽这才轻笑一声，侧过来了个请的姿势，一动作行云，竟似一开始就笃定他会主动此承诺一般。

伸手不打笑脸人，应龙一甩袖，往里走了去。

这一呆，便是数日。

虽然是自己要求岛的，应龙在岛上呆的日却只是自己占了一块小潭，从不主动和任何怪，也不曾主动与白泽搭过一句话。只是偶尔在白泽邀他品茶时，沉默不语地坐在石桌另一旁，端起古朴圆的茶杯一杯一杯酒似的一仰把心泡开的茶囫囵吞。

一开始还有一堆小怪趴在山石后偷偷观察这传说中的人，到后来发现他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也渐渐失了兴趣。不知不觉便走得只剩了青泽。

青泽也不知是什么驱使自己孜孜不倦地这等无聊事，只能宽自己：应龙法术，旁的小妖都疏于警惕，他是要帮白泽大人看他，不要惹事。好不容易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便只觉得每日去看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客人比每日修炼还来得重要些。

暗中观察的次数多了，便知了些旁的人不知的事。

譬如应龙在屿行事人意料的低调。譬如他所在的那个潭周边的雨总是对比岛别的地方多些。

譬如他一漂亮的鳞片沾了远远看上去亮晶晶的。

青泽后来读了些书，明白了些什么“得意容易忘形”，什么“老虎上扑苍蝇”，更甚于“好奇心害死猫”之类直白浅显的理。可他那时神志尚且混沌、不知死活，直到听到“锵”的一声才清醒过来，贴着地了一圈，眨啦眨睛，看到应龙站在不远面无表地看着自己。

原本藏匿的那块山石已被旁不知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剑给削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