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把他接回绝杀？”

“不。”燕肃澜摇，目光落在柳居奇上时变得柔和了一些。

间照笑，“燕，要说咱们打了这么多年，谁也没占过谁的上风，尚算得起惺惺相惜四个字，不然以后就别打来打去了，当个朋友也不错。”

“本尊习惯独来独往。”燕肃澜不屑地哼了一声。

间照耸耸肩，死鸭嘴，以前燕肃澜才不肯跟自己平心静气的说话呢，看来柳居奇对他的影响真大的。

燕肃澜步到床边，轻轻握了一柳居奇发汗的手，从怀里掏一块掌大的寒玉了柳居奇的手里，柳居奇觉到那舒服的凉意，立刻把玉挨到了脸边，嘟嘟囔囔地说，“冰啊……我要吃冰淇林……”

燕肃澜不舍地摸摸柳居奇的脸颊，漩涡般的黑眸盯着柳居奇半启的红，突然想起上次两个人的亲|吻，不禁有些控制不住漾然的心思，他不发一言的直起，表冷冽的飞离开屋。

“搞什么啊？”间照疑惑地看着窗，这就走了？

燕肃澜悄无声息地行到小壶庄外面，如同暗夜里的鬼魅，血魄正在井那里等着他，燕肃澜背手望着天上的月亮，“血魄，你回去告诉添，肃清贼的行动要快，本尊等不了那么久了。”

血魄木讷的，“是。”

南桁在绝杀安排了许多线，这些年来燕肃澜逐渐将他们调到外围，一一加以消磨，他如今羽翼已丰，也偿清了南桁的教养恩德，更因有了想要珍惜保护的人，必须尽快斩断和南桁的牵连。

南怀早已风雨困摇，表面的大繁华不过是垂死前的一番挣扎，就像是人的回光返照。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燕肃澜蹙着剑眉，“本尊要绝杀彻彻底底的姓燕。”

*****

安静的夜晚突然被小六惊恐地哭叫打破，“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间照摇醒床上的柳居奇，“柳儿，快醒醒，事了！”

两个人跑到邻间一看，小六的爷爷嘴里往外大呕着鲜血，咳得上不来气儿，间照了他几个心肺大，老这才缓过来，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看着要不行了。

柳居奇抱着簌簌发抖的小六，努力安着吓坏了的小孩，间照一脸肃然地替老诊脉，摇叹了气，“肺脉虚盈，是沉疴猝发……老人家，您有什么心愿未了就说吧。”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呜呜呜，”小六哭的上气不接气，死死抓着柳居奇的衣服，“柳叔叔，你救救我爷爷……”

庄里人闻声赶来，都披着衣服挤在门，不可置信地望着屋里的形，晚饭时人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柳居奇一阵心酸，如果连间照都束手无策的话，那只能生死由命了，老颤抖着手去抓柳居奇，柳居奇立握上他枯树一般的手，那份力气几乎不像是将死之人该有的，似乎是在燃烧所有的生命，老浑浊的睛望着柳居奇，恳求，“恩人……小六、是个聪明孩……求你……替我照顾、他……别让、他和、和他爹一样，被人践踏欺负……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