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居奇了把小六圆圆的脸，小孩儿的凸肚也没了，大睛汪汪的，看着特别可，“谁说的，我这不就来了么。”柳居奇转向喜笑颜开的庄民，笑，“看到大家如今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不知有没有地方让我和朋友借宿一宿？”

“哈哈哈——”

柳居奇多饮了几杯酒，脸上飞红，被间照半抱着送了小六家，迷迷煳煳地躺在床上傻笑，小六乖巧的端了来帮柳居奇脸，间照拦住他，“行了，你赶睡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

庄里适龄的孩已经开始学字，教他们的是县里的一个落榜秀才，小六和几个孩站成一排，摇晃脑地背着三字经，童稚的声音回在月光如织的夜晚，显得格外动听。

间照琢磨着燕肃澜的脸，“这疤痕虽然中不足，不过也比那张面得多了…

望着，领的还是小六的爷爷，老神采奕奕，牵着小六喊了声磕谢恩，大家整整齐齐跪成一片。

“粉大叔？”柳居奇噗得笑来，间照拉着自己的袖闻了闻，恍然大悟，“先前在西华城去了一趟悠然馆听琴，好像沾到了娘上的香粉，小家伙你是属狗的吧？”

柳居奇怕，四仰八叉地翻来去，把本来就窄的床占了个严实，间照没什么睡意，脆坐在床边替他打扇，笑眯眯地看着柳居奇在月光清艳可人的睡颜，“燕，你还是有光的嘛。”

“还是柳叔叔好闻，香香的。”小六笑嘻嘻地偎在柳居奇怀里，乖巧的给他端了一块西瓜，“柳叔叔，这是周伯自己的瓜，沙甜得很，你尝尝。”

“你手又没断，自己还够不着西瓜嘛。”小六嘟着嘴不买他的账，一番童言噎得间照哭笑不得，“这孩人小鬼大，太不讨喜了。”

柳居奇抱着小六嗑瓜，有些心虚地转看着间照，“蝴蝶，我怎么觉着自己像是来劳民伤财的……”

“哟，陈家嫂，你这铁公都舍得啦——”

小六扑上去抱着柳居奇的腰，“柳叔叔，小六可想你们了，可是爷爷说你们忙，大概不会再来了呢。”

“好好，那我就占你的小窝了。”柳居奇笑眯眯地摸着小六的，另一个妇人抱着个小女娃，“恩人，一会儿就去我家吃晚饭吧，我给你杀只。”

小六黏着柳居奇撒，“柳叔叔，你来我家睡吧，我跟爷爷睡，把我的床让给你，我的床上有棉褥，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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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磕过，这才站起来将柳居奇给围了个不通，间照在人群外站着，想他叱咤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视而不见……

敞开的窗外跃来一个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醒目疤痕，“那是自然。”

“柳儿这话就错了，他们苦了那么些年，现在好不容易翻，肯定将你和宣……当个菩萨似的激，你吃上这么一顿饭，也算是让庄民表示了心意，他们心里才能舒坦。”间照唿唿地扇着扇，小六着鼻，嫌弃的看着间照，“粉大叔，你上怎么一臭脂粉味儿……难闻死了。”

众人笑成一片，间照在远看得心里温，原来这就是人的味，难怪师傅说世容易世难，单是这偶尔为之的动，便叫人无法割舍这一方纷红尘。

间照指指自己，“小六，你太偏心了吧，怎么不给我端一块？”

“大家这是什么，折煞我了，快起来。”柳居奇从小白背上来，赶过去要扶起跪在地上的老人家，小六的爷爷拗着，“恩人，就让我们给你磕个吧——”

笑闹间，一盘盘乎新鲜的饭菜端上桌，大家一一落座，这里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酒楼和御膳味，但柳居奇却觉得是他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听着他们的家里短，比吃到什么山珍海味都兴。

最后还是小六的爷爷发了话，反正是夏天，脆大家伙儿在外支上几桌，全庄的人都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算是提前庆祝秋收，大家都没意见，柳居奇和间照两个贵客被在那里坐着不能动手，家家都忙着最味的佳肴，杀宰鹅好不闹。

柳居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西瓜的甜味儿一直渗到心里去，“真甜，小六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