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琴再没了别的话可说，挂断了电话，对于这个哥哥，她的态度很复杂，她想像从前一样，挑事儿般去咒骂他冷血无，父亲死了都不难过，但这次，她说不。

撒泼的那些话，一句也说不，他听了裴征说话间的那冰冷，因为四年未见，那疏离，是血缘也没办法改变的。

况且，她的爸爸死了，和裴征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那又不是他的爸爸。

她甚至害怕，如果裴征不回来，她一个人该怎么理自己父亲的后事。

四年的时光也让她了一些，她依然愤世嫉俗，觉得世界不公，却也从家里从前裴征住的那个空的房间明白，有的人真的可以把属于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一走就是好几年，见不到面，杳无音讯。

“明天回去？”电话挂断，翟问他。

裴征了，“要把他的后事理了，你也回去陪两天叔叔阿姨，等我理好去找你，我们直接从家发。”

翟，“好。”

第二天，两人乘飞机回到市里，裴征在铁站和翟别，去了隔市。

翟一个人回到家，今天早上发前跟翟妈打过电话，所以看到他回来并不意外，但依然还是欣喜的。

在外上大学四年，故乡与他而言只有冬夏，没有秋，每次从家离开，就是时隔几个月甚至半年才回一次家，父母恋恋不舍的目光他自然看得清楚，只是都默契地不提起。

“电话里说征征跟你一起回，他怎么没来？”翟妈迎上去问。

翟妈的脸依然没有皱纹，被保养地很好，看起来和翟弟都不奇怪，至于之前母之间的隔阂，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总算是说清了。

翟爸翟妈通过这几年也都看得来，翟和裴征不是随随便便的新鲜，他们早就默契地成了对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于是，之前的谨慎也就被慢慢放，支持了他们在一起。

孩的路，自当他自己去走。

“他继父过世，回去理了。”翟说。

翟妈想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声，她没说什么世事无常，毕竟她也知晓了裴征的遭遇，作为被着惯着这么多年的女人，她见不得那龌龊的人。

但素质和教养又告诉她，不能说一句“死了也好”。

他恶毒了，她说不，所以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一声叹息。

“裴征这孩不容易。”翟妈说，“没受过他继父的恩惠，还要为他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