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眨了眨睛，裴征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说：“怎么死的？”

翟沉思了近一分钟，才，“那就这条路线吧！”

她亲人本就不多，父亲死去，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和她有牵扯的人就又少了一个，但她不难受，很奇怪。

“去C市吧？我想吃那边的火锅。”翟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儿。

没有在学生宿舍里从日躺到日落，没有对着电游戏一晚就是整夜，更没有在临考试的时候抱着一本书一天之间背完重，他受裴征的影响和约束，接到了许多，却也学会适可而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正准备定机票的时候，胡雅琴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有太多的地方想和裴征一起去，总得有取舍。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不知的，还以为他是有几年的假期可以畅玩整个国家。

“嗯，我明天回去。”裴征说。

胡雅琴这三个字现在裴征的手机屏幕，可真是让人诧异，翟想，如果不是裴征从来都没更换手机号码，大概这个便宜妹妹都要找不到裴征了。

翟拿在手上把玩的杯被重新放回桌面，胡雅琴声音不大，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听得清清楚楚。

裴征想要倾尽所学去捍卫法律的尊严，他就想要站在弱小的人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或许力所能及的范围很小，但至少，他和裴征是在携手作战，也不枉他的轰烈，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翟看向裴征，想从他这张平静的面中看些许异样，他如愿在裴征里看到些许的怔愣，然后是轻松，又似乎搀杂了那么一些不甘的滋味儿。

这一声，像是敲碎了胡雅琴怔愣的梦境，她回过神来，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爸爸死了。”

裴征还没发表意见，翟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了，还是去H市，我没看过那边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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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血缘至亲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裴征一直没换手机号，是不是也在留给胡雅琴一的安全。

“被车撞的，他昨晚，喝多了躺在路上，就这么…”胡雅琴说到一半，突然就失声了，不知是在难过还是在迷茫。

她不理解，她见过别人在经历家人去世时的崩溃，和自己现在完全不同。

她没把这个想法说来，如果她说给裴征听，便会知，不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人，裴征也没觉得难过。

裴征撑着手臂在旁边看着，等翟拿不定主意看向他的时候，裴征才伸手，在地图上画了条线，“这么过去吧，大概能玩五六个城市。”

如果裴征是他生命路上的灯塔，他就要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前行。

过程中也的确会因为游戏两局不过瘾而兴致阑珊，会因为老师授课太枯燥而觉得困顿乏闷，但当很多事形成一习惯后，便也不会觉得六钟起床晨跑有多扫兴，他们两人迎着朝，所踩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听到了他们的闲谈和笑语。

四五年不曾联系，当裴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对面时，那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什么事？”裴征声音沉稳地问。

距离新的学校开学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翟和裴征商量着想要去旅游一回，大学四年里虽然学习任务繁重，但是首都该去的地方也去过，该吃的东西也都尝过，细细算来，他大概是周围所有人里，大学过得最充实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