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锻打到一半的作料还在旺火里烧，朱炎风快速享用完午膳，然后去瞧炉，往火中增添柴薪，待作料再度遍通红，他便用火钳取，放在打铁台上，继续卖力锻打，先前才刚汗，如今又犹若刚浴一般。

黄延听闻叮叮声，便又小心翼翼地凑到窗前偷瞧，看他在火光之中遍挂着汗珠，看他举起很重的大铁锤沉稳地反复锻打烧红的铁块，如此枯燥的一幕，黄延却看了很久很久。

朱炎风却不敢分心，在成熟的时机，嵌鞘磕，成形以后，再送旺火一次，取时，加凿刀捶刻纹理，大功告成后，他舒了一气，用火钳将鞘放清中冷却，随后徒手捞起鞘，用布巾，借着火光瞧了瞧鞘，不见遗漏之，便安心熄火，用锉刀悠然地将鞘的表面打磨抛光。

打磨完后，朱炎风再度瞧了瞧鞘，指腹抚过已然变得光如玉的表面，心里十分满意，回望向窗，却见那里已无人影，立刻奔到院，但院的石桌上，只有一个盒。

黄延捧着玄铁折扇，缓缓走在回金陵阁的路上，回瞧去，不见朱炎风追来，便浅笑着，继续往前走。

傍晚以后的平京——

才刚沐浴更衣过了的李祯，偷溜，来到苏氏-九扇铺，当他步店铺，只有四个伙计在打烊的准备，收拾座椅，打算盘计算盈利，未见杨心素的脸庞，好奇之时，当中一名伙计回首，恭敬地唤他一声‘少东家’。他忙问：“杨心素呢？怎么不见他？”

伙计答：“杨兄弟已经好几天不在这里活了。”

李祯愣住，忙追问：“旷工？还是被开除？”

伙计答：“都不是。东家发信过来说，杨兄弟的家人把他带走了。”

李祯便不多说，径直离开九扇铺，一边走在夜路里，一边在心里惋惜了好一会儿。突然从旁边飞来一件东西，落到脚，他立刻低瞧脚，只见是一张扭成绳索模样的纸条，四面张望一，沉静的夜仍是沉静的夜，屋墙垣并无人影，好奇回在他的心，便将纸条捡起来，展开后，瞧一瞧。

纸上写着：杨心素在我手里，想见到她就一个人到最近的船坞找我，记住，一个人来，第三艘没挂旗的船，敢来晚一步你就等着收尸吧。

李祯惊讶之际，握这张纸，不假思索地一个人赶去了船坞，一望周围数十艘黑漆漆的商船，转回，便看到面前的第三艘船上没有旌旗，想着应该是这一艘船了，便踩上木板，走过船舷，到船中，唤了声‘心素’，不见半个人影，亦听不到回应，便又穿过船楼，缓缓步楼中。

19、第19章

半个时辰以后，李祯又独自离开这一艘海船，安心回去等着杨心素平安的消息，但却不知才刚见过的采大盗面男正是杨心素所扮。

此时，杨心素坐在寝榻边缘，摘了面，并看着手中的蝴蝶面发呆。一阵缓缓的跫声在船楼廊里由远递近，杨心素闻声抬起，借着灯火光瞧见无砚缓缓走来。

无砚启：“和无法表白的人如此亲密，快乐吗？”

杨心素只微微低，没有回答。

无砚转过，背对着杨心素，微微一笑，继续：“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无砚舅舅羡慕你。”

杨心素闻言，便生好奇：“无砚舅舅到现在仍是童？”

无砚只：“不告诉你。”

杨心素撇了撇嘴，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

他哪里知，无砚十五岁之前就已非童之，那时候雁归岛来了一名肩背二胡、腰佩宝剑的英俊客人，是无砚的救命恩人——化名为‘天孙青明’的淅雨台弟清名。

离开自己的船，无砚便带杨心素返回城，而杨心素又换上了李祯所熟悉的女打扮，缓缓跟在他的后，看着自己的步伐。

无砚边走边叮嘱：“回去以后，要好好演戏，不要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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