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到洛的时候，是三月廿三，距科举开考还有好几日。今年是天的第一次开科取士，文科定于四月初一，武科定于六月初一。洛城中挤满了各州涌来的士，只要提前一月将籍和报名信息上到吏，由吏审后就可以参与科举。据说，这一次光文科由吏审通过的考生就有两千余人，天特地将洛靠南的洛城殿辟为考场，洛城殿气势恢宏，正殿加上两座偏殿，足可容三千人。

文韬到了洛，就在蒲府落脚。蒲府常年都有蒲氏的人打理，早就知文韬要来，接洽妥帖。文韬一路劳顿，一到蒲府就睡了两日，养得神清气，只是腹中馋虫大动。蒲府的膳并非不好，实在是洛的诱惑更大，文韬想着难得来一次不如在考前好好犒劳一自己。

他简单收拾了一，只穿了件普通的浅绿窄袖衫，全没有一丝装饰，让人看不浅。文韬提前好了功课，直奔洛富有盛名的归云酒楼而去。归云酒楼最著名的就是烧鹅，他们的鹅只选三个月到半年之间刚成年不久的鹅，质鲜。烹饪的时候先用密料腌制，再风，最后在经年的铜炉烤制而成，每日限量供应二百只，常常供不应求。

文韬赶到归云酒楼的时候才刚午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不乏权贵之辈。文韬选了个角落不起的位坐，只要了半只烧鹅并几个小菜，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忽听得一个声音：“这位可是大司府上的银狐公？”

文韬抬，见是一位华服的青年公，不过二十岁上。文韬皱了皱眉，他这次来得很低调，并不想惹上节外生枝之事，不过周衍一朝时他替蒲辰接待朝臣也是实，虽说他当时只是个小小的主簿，但背靠大司，没有任何朝臣敢小看于他。

文韬微微颔首，那青年公顿时两放光：“竟真是银狐公！在乃颍川陈贸，几年前在随家父拜访大司时曾和公有一面之缘。”

文韬思忖这人自称来自颍川，又姓陈，应自大世家颍川陈氏。他的父亲……应该就是吏侍郎陈睢，在周衍一朝时和自己确实有过往来。于是文韬礼数周到：“陈公。”

陈贸：“银狐公一人在这里吃独未免太孤单，的菜也有限，不如跟在到里面的包间一聚，都是在的同好。”说罢就要引着文韬往里间走。

文韬谨慎地避了避：“不必了，我这次并非为了大司之事来洛，既无公务在，就不必和朝中大人们私相见了。”

陈贸睛骨碌一转：“不是为了公务？难银狐公也是来参加科举的？”

文韬刚想否认掩饰，转念一想之前自己的名册早已到吏，过几日在洛城殿考试也早晚会被人看到，隐瞒没有意义，于是简短：“正是。”

谁知陈贸更加兴奋，抚掌：“太好了！我们不是什么朝廷官员，都是这次来参加科举的考生。既然银狐公也是来参加科举的，更要聚一聚了！”一边不由分说就把文韬往里拉。

文韬刚才私不见朝臣的理由被陈贸驳回了，这会儿再找个理由拒绝就太生了。既然不是朝臣，见见也无妨。文韬跟着陈贸包间，见里面一圈的华服公，一桌的珍馐味。陈贸给众人引荐了文韬，又介绍了那一圈人。文韬在心中一一记认着，这一群人，竟都自北方的世家大族，家中多有父兄在朝中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