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时每刻都仿佛着面。蒲辰和文韬在壬之变后不久就回了武昌，整个洛中再没有他真正信赖之人。每天夜里，在空的寝眠的时候，周御都觉得格外孤独。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把齐岱放来，有他在边，他才能真正安心。

齐岱见周御松了心神，趁机将手臂，言劝：“谢昆十恶不赦不假，我当堂杀朝廷命官也是真。当日迫不得已，我虽暗中抓了百官家眷，假托叶驰之名要挟百官，但谢昆不死，朝堂终究难定。如今，我就算了这昭狱，也不能再立于朝堂之上了。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还能官复原职，就算百官嘴上不说，心中也会认定陛偏私。”

“你难当日杀他之时就想好了？”周御急切，“你是为了报齐氏之仇才帮我的。现在谢昆已死，周衍此生也不得再见天日，所以，大仇得报，你再昭狱之时，就是白丁之，和我再无瓜葛了是吗？”

周御觉得一颗心沉了去，蒲辰也好，齐岱也好，在他一无所有，差无辜枉死之时拼了命来救他，可如今他终于登上九五之尊，他们却一个一个都离他而去。

“我还想见到科举制呢。”齐岱眉弯弯，倏尔一笑。

周御的一颗心又被吊了起来：“你是想去之后参加科举，再朝堂？”他踱了几步，恍然，“以思钧你的才识，中科举是十拿九稳的，那时，我再立你丞相。”

不料齐岱却：“我说了，我不再朝堂了。科举，我也不会参加的。”

“为何？”

“科举取士，重在公正二字，你若早就想好了立我为相，这科举就没有意义了。第一次科举至关重要，所选之人不该是我这样的，而应该向寒门倾斜，选真正有才学的治国栋梁。”

“我不明白，你在朝堂耕数年，对百官了如指掌。为何就不能留在朝堂帮我？你杀了谢昆，就算不宜官复原职，我也可以给你降级罚俸置，过了几年再升迁也是一样的。你为何一定要走？”周御难掩失望，质问着齐岱。

齐岱没想过周御的反应这么大，反而让他面的话有说不，但面对周御赤诚的目光，齐岱又忍不住开：“立于朝堂之人是臣，不只是陛之臣，更是天之臣。为臣者以公心为上，我不到，所以我不愿天之臣。”

“那你……”

“我只想辅佐你。”齐岱终于将这句话说了，他尽了最大的气力讲这句话说得尽量平静，让人听不到暗藏的汹涌波澜。

周御的不解仅仅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齐岱不愿朝臣是因为他的私心，而他的私心……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