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求。”文韬站起，走到茂竹之间，抚了抚竹上的斑，“这竹是你父亲的吗？”

蒲辰摇：“我父亲是人，哪有这些心思。当时在这里服侍母亲的只有蔡伯和母亲带来的几个侍女，杜鹃和湘妃竹都是母亲亲手的，这些年，也得这样了。”

“湘妃洒泪，杜鹃啼血，你母亲在这里，大概并不开心。”林间的风起文韬披散着的发，他今日来的匆忙，并未冠，只用一绸带松松系了一，穿着的半旧的浅碧袍随风而动。

蒲辰心念一动，一步跃上，扶住文韬的腰，一提气，以轻功掠过竹林，视野所见，皆是一片四月的绿，浅浅，只他母亲生前亲手植的那一片火杜鹃开得耀，虽说是杜鹃啼血，可红成这样，并不觉得悲怆，只觉得心中燃起一阵阵如火的烈来。

蒲辰突然提气，又忽然落，毫无准备的文韬便一跌坐在了杜鹃丛里，蒲辰想拉了他一把，却被文韬反手拉了过去，二人皆摔在了田之中。清风拂面，光照在人上，便懒懒地不愿起来。蒲辰：“我知我母亲嫁与我父亲并不开心，但我怕她寂寞，所以带你来看她。我从未带人来过这里，但，她若活着，一定很想见见你。”蒲辰仰着，光有刺，闭着的时候，前便像是有一团一团的火。

文韬笑了笑，用手撑着：“你这是，带我见父母吗？”

蒲辰抬起睛望着他：“等我们辅佐代王成就了大业，我还要带你去皇陵见我父亲的。”

自从洛之盟后，他们和代王一别已三年。这三年间，蒲辰忙着将北燕之战损失的兵力一一补回来，周御易容化名文山君，得到了庐州太守的重用，再加上他原本在庐州的势力，这几年暗中将庐州的军权握在了自己手中，而周衍，这几年一直在忙着一件事，迁都。

“建康的皇陵大概也要迁去洛了。”文韬，“个月的迁都大典，你预备动手吗？”

田之中，文韬的声音很轻柔，也只有他，能把这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得像人间的语一样好听。

蒲辰正了正心神，两手垫在脑后：“兵力方面，我手里有十五万，代王那里有三四万人。这两年，周衍为了迁都，大规模征兵，洛附近也有了一支五万人的兵，加上他在建康的五万禁军，他手里能调用的人是十万。我们兵力虽占优，但若是真打起来，难免两败俱伤。国都能迁回洛，是南景中兴之兆，我不愿在此之前大动戈。”

“可是，若等他在洛站稳脚跟，将大军屯于洛外的北邙山，我们再想攻洛，就难了。”文韬皱眉。洛是景朝百余年的国都所在，太祖之所以定都洛，正是看中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洛北靠北邙山，既是天然的屏障，又是天然的屯兵场，千古多少英雄葬于北邙山，就连景朝的皇陵也建在其上。

“所以，最好的时机是迁都之后，周衍基未稳之前。而最好的办法，不是死战，而是不战而胜。”蒲辰。

文韬眉锁，顺着蒲辰的思路：“若要不战而胜，只能在洛发动变，你如何……”文韬突然恍然，“项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