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7.

母亲？文韬一震，又仔细看了那女的眉，确和蒲辰有一些相像，这女竟然是蒲辰的母亲，当年闻名天的第一人姜姬。

大事，千万谋定而后动。”

蒲辰暗自摇，轻笑：“我母亲最初嫁的是汝袁氏，袁氏在七王之中被牵连诛杀，而将他们灭门的，正是蒲氏，只是我父亲碍于母亲的关系，没有亲自动手。”

蒲辰握了文韬的手对着画像：“母亲，这是文韬，我带他来见你了。”

蒲辰：“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大一的时候，一直在都督府里找母亲的房间，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就缠着父亲问。父亲从小很我，只这件事从不理我。等我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他才带我来这里，将母亲的事告诉了我。原来，父亲娶了母亲后，母亲因袁氏被灭门之事受了刺激，几次三番要自戕，每次听到武昌的练兵之声都会噩梦。后来父亲给她在这里造了一个小院，母亲的病才有所好转。父亲军务再忙，每日都要骑几个时辰的来这里陪母亲，天不亮又要回武昌。他心中只愿我母亲平安喜乐，能将过去的事渐渐淡忘，可是，母亲生我不久后还是撒手人寰了。”

文韬见蒲辰今日颇不寻常，平日来，总会带几个亲卫，这次一大早这么远的门，却连唐宇都没带。二人循着山路一路向上，到半山腰时，山路愈加崎岖，蒲辰拉着文韬了，又走了几里，前现了一院落。这绝非山野之中的农家院落，而是白墙青瓦，透着心思和巧，尤其是院前院后一丛丛火红的杜鹃，正开得灿烂，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在这山林之中格外炫目。

承平四年，武昌。距离洛之盟已过去三年。

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光已经大亮，文韬也彻底醒了，晨风还带着些许寒气，他们已经在山路之上，离武昌很远了。

二人拜完，坐在院门的石阶上，林间的鸟儿嘤嘤鸣叫，清风过竹叶，发沙沙的声响。

蒲辰穿好中衣，一把将文韬抱起，轻声：“起来了，带你去个地方。”

“所以，你母亲其实一直都知，她后来嫁的，正是她的杀夫仇人。”

蒲辰默不作声，将文韬往院里带。院中着几丛修竹，细看之，那些绿竹带着棕斑，竟是湘妃竹。传闻当年舜帝的二妃因舜帝南巡，思念成疾，泪洒竹林，才有了这湘妃竹。

蒲辰没有多解释，知他困，默默帮他穿好了衣服。大都督府的时候，天还是暗的，蒲辰牵了乌青烈，带着文韬疾驰而去。

“到底去哪里？”文韬有气无力。

蒲辰见他有了些神，从怀里拿粮让他垫垫饥：“快到了。”

“你父亲用至，只是，缘分之事

文韬的生辰在四月。往年，蒲辰军务再繁忙，也总会给文韬准备生辰礼，有时是费心搜罗到的孤本史籍，有时是供文韬冬天使用的巧小手炉，总是在他生辰的这一天一大早放在他的床边，也不多解释什么。

文韬心中讶异，世人都传蒲痴，他痴等姜姬半生终抱得人归也一直被传为谈。曾经的少年终成南景第一大将军，在武昌有了自己的都督府，娶回了梦寐以求的佳人，世人都以为他们意重，难事实竟然不是如此？

“我母亲并不喜武昌，我父亲娶了她后，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这里过的。”

“在武昌的祠堂，我见过你母亲的牌位。”文韬轻声。

蒲辰郑重了。

文韬困得不行，怨念：“今天好歹是我的生辰，让我多睡一会。”

文韬跟着蒲辰到了正堂，见堂上挂着一副女的画像，那女袅袅婷婷，中带愁，当真是绝代姿容。文韬仰看着那女的脸，有一说不的熟悉。蒲辰不知何时已了一支香递给文韬，自己也了一支，对着那女的画像拜了三拜，文韬见他如此郑重，便也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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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还未亮，文韬到边的人起了，便眯着睛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早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