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丢！

宣兆简直喜望外，中迅速浮起一丝雀跃：“昨天是蓝莓酱，今天的是朱古力，你不喜甜，所以我没有放太多——”

“我收了，”岑柏言看着宣兆，打断了他的话，“明天开始，你可以不要来了吗？”

宣兆一怔，旋即有些慌地垂睫：“我不知应该怎么找你，所以才回来你的学校。”

“你找我什么？”

岑柏言模样极其疲惫，他已经不想再和宣兆兜圈了。

“如果你的计划里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折腾自个儿。”

宣兆眉心微：“我没有这么想。”

“我不想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岑柏言平静地说，“我早就说过，我们两清了。我能还你的都还了，我妈妈对不起你，你利用我我也认了。你还想什么、玩什么，都是你的事儿，我不会拦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

说到这里，岑柏言稍稍仰起，难以忍受般的闭了闭。

宣兆面苍白：“能不能什么？”

岑柏言额角动，他第一次在宣兆面前了一丝暴躁的绪，压抑地说：“能不能他妈的别再现在我面前了？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想起我自己曾经多傻|、多幼稚么？”

宣兆垂着，竖起的衣领遮住他消瘦的脸颊。

“生日礼，我收了，”岑柏言最后看了宣兆一，“我的二十岁生日愿望是——”

宣兆预到了他要说什么，握着拐的五指收起，手背上青分明。

“彻底忘记你。”岑柏言的声音无波无澜。

宣兆掩在衣领的角轻轻勾起。

他这辈被病痛折磨，注定是死不得好死了，这回真的是生也不得好生。

发过的誓都会灵验的。

第84章 对不起

这是一间窗明几净的诊疗室，墙面主调是介于浅灰和浅蓝之间的一过渡，落地窗边摆放着一盆绿植，舒缓的轻音乐一般潺潺。

“还需要加些吗？”李姝问。

宣兆缩在柔宽大的布艺沙发里，手中捧着一个陶瓷咖啡杯，摇了摇：“谢谢。”

放在十年前、五年前，李姝绝对不会用“缩”这个字形容宣兆。

她从事心理咨询已经二十几个年了，见过的案例不计其数，宣兆在她的所有访客中一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她第一次见到宣兆，这孩才八岁，坐在椅上，虚弱的像一颗随时都能被风倒的小草。龚叔已经和她说过宣兆的况，他目睹了外公亡，亲历的母亲神失常，自己落了终残疾，父亲对他不闻不问。照李姝丰富的经验，这类遭遇大创伤的孩，他的目光应该是呆滞的、茫然的、无措的，亦或是仇恨的、憎恶的。

然而乎她的意料，椅上的那个孩无比平静，他展现了极其良好的教养，谈时会注视着对方的睛，面带微笑，腰背直，喝完会用手帕把杯檐的渍。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李姝询问龚叔，这孩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哭不闹的？

龚叔回忆，少爷参加完他外公的葬礼后就大病一场，患上了严重的肺炎和胃应激综合症，吃什么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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