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儿吗？”林安问完吴川，又问姜北，“姜哥，是这儿吗？”

府南江以南，是这儿了。

姜北，眺望江面，眸中映波涛，越涌越烈。

“所以嫌疑人引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林安啐了，“他妈的他就是个神经病！算了，来都来了，那边有个保洁，我过去问问。”

他拉上吴川，走几步后发现自家老大没跟上，回大喊:“姜哥，走啦。”

“姜哥！姜哥？”

“小姜。”

天很暗，暗得像夜，姜北似乎又听到了那晚汹涌的声。江激，拍打着浅滩里的岩石，把土壤浸得松，姜北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其中，就快要陷去了。

第11章 Chapter 11

“小姜。”

亡魂在唤，姜北回，在茫茫夜中看清了那个的影，记忆穿越时光，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走慢，别闷着往前冲，这地方涨了，小心把你人给冲没了。”市局刑警许十清拍上二十多的姜北的肩，给他一把伞，“拿着，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年轻的姜北还很青涩，刚市局不久，愣愣脑的。他握伞，问:“那你呢？”

“我……”许十清顿了顿，从警服里摸手机，脸上溢笑容，“你等会儿，我老婆来电话了。”

他走到一旁接听，语气和:“别气，我理好事就回来。今天宝宝有听话吗？没踢你吧？这么乖，肯定是个女儿，我喜女儿，得像你就更好了。什么？女儿像爹呀，那算了，生儿吧。好了，我办完事就立回家陪你。”

局里最不解风的人在挂电话前给了他老婆一个亲亲，可谓是铁汉柔。许十清乐呵呵地把手机握在手上，转对姜北说:“小姜，你还年轻，等你有老婆就懂了。咱们这行的，最缺的就是陪家人的时间，等这案结了，我也要请假回家陪老婆生孩喽。”

“活吧，凶手在府南江南岸抛的尸，仔细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留什么线索，动作要快，别等雨把现场破坏了。”

好死不死，雨说就。姜北没有撑伞，一手拿着光手电，一手在枯枝败叶中翻找着可疑品或是脚印。

冬天冷，枯枝都结了冰碴，把手指冻得僵。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力，姜北沿着江岸找一段距离，终于在岸边发现一簇被压倒的草丛。

“清哥，这边有发现！”

雨越越大，利箭般的往砸，江疯涨，激涌间漫过草丛，卷走腐叶。姜北不等人来，一脚迈里。

冰得刺骨，上的棉服饱了雨，竟比铁块还重。即使训练过数次，但真到了现场，姜北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小姜小姜！”许十清淌而来，“你不会游泳，到岸上去等我。”

简单说完，许十清独自翻找起来。姜北举着手电给他打光，耳畔全是声，他觉自己快被泡发了。

“找到了！”许十清惊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东西装证袋，还不忘对姜北展示，“小姜，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等案结了，你就能转正了，到时候到我队上来，我带你。”

此刻的姜北并不考虑正转的问题，只说:“清哥，找到了就走吧，涨了。”

雨声不绝，把刚说的话淋得破碎。许十清拉着姜北递过来的木，每走一步都带起一脚的淤泥。

突然，姜北耳朵一动，侧望向沉沉江面。

许十清警觉一顿，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有东西掉里了。”

“你小耳朵这么尖？”

“可能听错了。”姜北握着手电筒，光束到达不远的亭时，一个白影飞而，溅起银白，旋即又被江涛吞没。

“那边有人！”许十清瞳孔骤缩，三五除脱厚重的棉服，连着证袋一齐给姜北，“打电话叫人过来，快！”说罢，一扎江中。

暴雨未歇，在江面上砸密密麻麻的黑.，亭也在狂风中摇摇坠。姜北沿着江岸狂奔，目光死死锁定中的人影。

“清哥！回来！危险！”

凛冽的冬风刀似的割在脸上，姜北睛里浸满雨，脸上无一不疼。他不敢停脚步，小被岩石撞破也浑然不知。

“救我……”

孱弱的声音像是从里传来，瓮瓮的。姜北呼一滞，调转方向一脚踏浅滩。

“有人吗？你在哪？”

“救我……”

呼救声愈发的弱，犹如蚊。姜北用木拨开荒草，看见那个小孩瘦弱的被江拍打得扭曲，小手还死死抓着岸边的草，以防被冲走，惨白的小脸努力仰面，嘴翕动。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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